是这样炼成的… 提醒一下,这篇文章极其枯燥。
“The Forge of Trans” 可能可以作为本文的非正式英文名,我想不出别的了。
全文链接: https://github.com/sb-child/notes/blob/main/trans.md
对,因为本文并不在 https://github.com/sb-child/sb-child 仓库,所以我造了一些轮子给它同步过来了。
- 最后修改于 2026-05-03 04:15:50
- 提交 ID: 629e546e7eaf3759221d2d3fec01e774455ccb83
以下是正文:
药娘是怎样炼成的
关于你潘老写的《走出性别困境》,请看“这本填鸭式工具书”。某种意义上本文是对这本书的扩充或者讽刺。
“小时候,妈妈拿给我一本课外读物《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一字一句的朗读着,我没听进去。”
“现在我顿悟了,激素治疗的过程只是流水账。我的前十八年的记忆,拼凑出能烧死人的炼钢炉的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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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 ~~2025~~ 2026 by sbchild is licensed under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ShareAlike 4.0 International. To view a copy of this license, visit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sa/4.0.
官方封面: https://gh.sbchild.top/posts/the-forge-of-trans/
注意: 本文章尚未定稿,内容还在持续更新。
前言
我是我,“色妹妹”,pronouns she/her,活跃于线上和线下,大家都会这样叫我。我的用户名通常是 @sbchild。其实这个名字(nickname)与我的 username 有些许联系,但后续会细说这一点。
本文初稿写作于 2024 年 11 月 21 日。
记忆是片段且错位的,不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历史证据作为骨架,应该可以确保叙事的准确性吧。实际过程相当低效且痛苦,下笔要沉默片刻,想起什么事情就湿了脸,或感到焦虑羞耻,或对着过去自言自语。这是预期的,AI 没有且无法替我写作。
本文中赫然放送了些许真名与坐标,是我故意的。有些用代号表示的匿名人,是为了尊重他人隐私。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也许是想要提前把这些杂乱的记忆 dump 出来,以免自杀之后这些事情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色妹妹,送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为了避免色妹妹悄然离世,给色妹妹的朋友们带来心理落差,所以色妹妹在有生之年特地编写了这个数据集,使用这个数据集微调的 LLM 大概率会拥有和色妹妹相仿的说话风格喵~
-- for-you 于 2024 年 5 月初
虽然小学甚至更早时期就发生过一大堆事情,但我认为应该从初中开始说起:当时大概是 2017 年,是我刚进入初中的年代。但是呢,我只在初中待了 1.5 年就退学了,没有毕业,没有中考也没有高考。
但是 GAHT 真的给之前的记忆蒙上了一层灰,我几乎忘记了当时「我」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所以我认为是时候「朝花夕拾」了,虽然自始至终没一件好事。
其实是废话的术语表
其实我不想写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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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证?大证?
- 前者指的是病历,后者是诊断证明。前者可以用来去医院开糖,后者是在国内术的前置条件之一。
- 糖?
- 废话。糖指的是那些像喝水那样每天都会吃的东西,毕竟那一堆性激素药是真的平常每天像喝水那样吃。
- od?
- overdose 的缩写
- 吃糖/HRT/GAHT/...whatever
- 在这个语境下是同一个东西。
- 补?色?
- 废话。补佳乐(戊酸雌二醇片),色普龙(醋酸环丙孕酮)。
- 术娘?
- 顾名思义,术了的小跨妹。
- 术/SRS/...whatever
- 在这个语境下是同一个东西。
- GD(gender dysphoria)/性别焦虑/性别烦躁/...whatever
- 在这个语境下是同一个东西。
- pass
- 形容词。指性别表达取得第三者视角认同。
tldr
我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只是大概的些许时间线。
上学
从出生到 2011 年,我进了数不清几个幼儿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上那么多幼儿园...
接下来是 2012 年至 2017 年,在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我在庆云实验小学那边上学。
遗憾的是,我知道我成绩很差很差,本想去二中,却... 被操控了。
从 2017 年 9 月至 2019 年,还是这个小县城,我读了半个庆云四中,没毕业,没中考。
这下不得不感谢许老师了,2019 年 4 月至 2019 年 7 月,我出了市区,在济南市历城区那边,插班进了济南技师学院的 2017 届,但是许搞出来的鸿清班。
还是济南,2019 年 9 月至 2020 年 7 月,我从头开始就读济南技师学院的 2019 届,还是鸿清班,但只上了两个学期。
回到庆云县,2020 年 9 月至 2021 年 7 月,还是庆云四中,但是职校版,叫做云天职业技术学院,2020 届,也只上了两个学期。
去了济南,2021 年 9 月至 2024 年 7 月,从头开始就读济南技师学院的 2021 届,不归许管了,读完了 6 个学期,其中最后一个学期是实习。
... 至此我的学习生涯结束了。
跑路
学习生涯结束了,下一步就是跑掉了。
我在 2024 年 9 月 10 日抓住了机会,并于 2024 年 10 月 2 日提着行李出门。
辗转了济南,宁波,杭州。在 2024 年 10 月 6 日,我 free 了。
关于跨
我在 2022 年 1 月 29 日下午,吃下了第一粒补子,后续用过凝胶,自制过药。
跑掉之后,是 2024 年 10 月 7 日至今,我 free 了,吃上了 cpa,打上了日雌。
在 2025 年 1 月 10 日,我在北京弄到了病历。
童年碎片
这是我初中之前的经历,有些许参考价值。
我翻出了早至 2015 年的相册(感谢百度网盘),帮助我回忆了更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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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其实是被迫和我爸爸结婚的,我妈妈根本不喜欢我爸爸,但他们长辈在给他们施压。
虽然当时是计划生育,家里已经有姐姐了,但是我爸爸仍然要求我妈妈再生一个。为了少罚钱,我的户口暂时落到我妈妈名下,并且我随我妈妈的姓。等躲过风头,我再被迁到我爸爸名下,然后改名换姓,导致我户口页上有两个名字。
我还是在一次意外中出生了。也许长辈们都希望我出生吧,但我妈妈心底肯定是不情愿的。
然后还有一个意外就是我确实少一块肉:我的头骨靠前上方的位置有凹陷。以至于每次被拉去理发,我家里人都要强调一遍这里要多留点头发盖一下。但我是很在意这个特征的,我甚至很多次想过假如我的脑袋沿着这个缝裂开,会不会长出一张新的面孔... 因为我对我“原来”的样子很不满。
还有一个意外是我做了一年的黑户,还是因为要规避审查,我证件年龄比实际年龄小了整整一岁。
还有一个意外,据家里人说,我牙牙学语比别人晚,他们以为我是哑巴,但是突然有一天就能说话了,记得别人唤名时我没有反应。
除了刚出生看到的眼前的白光,我记忆的开始,是在天津市的一个电子厂里,门卫室对面,也就是伸缩门的另一侧,一间有几层高的楼里,进门右转,就是我和家里人的卧室。我在那里度过了几年时光。
我那时非常痴迷于看电视,以及翻腾门口走廊箱子里的电子零件 -- 记得我看到过一个很轻的小块的正方形电路板,一面是屏蔽罩,另一面是一堆触点,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我用过伸缩门的遥控器,我还用过车间里的桥式起重机,虽然盒子上的按钮对我来说很难按下。
我家里人是相当忙碌的,大多数时间他们把我扔在卧室里,饭点他们会去卧室隔壁的“厨房”。有时他们会带我去大门对面的澡堂洗澡,有时也会带我去附近的小超市买冰棍,我也坐过那里的公交车 -- 对我来说它好高。
我上的第一个幼儿园,是相当可怕的。我大早就被家里人从卧室拽进校车 -- 一个普通的银色面包车,接着它会开一段时间,大概是到一个小院子,在“教室”,有十几张桌子,通常老师会给我们一些玩具,我还记得的是塑料的齿轮玩具,就是两个塑料齿轮固定在一个塑料板上,齿轮可以转。我被关过那里的小黑屋,记得是一个漆黑的小房间,只有小窗户是亮的。我曾经在玩玩具时睡着了,醒来发现我瞬移到了家里。我有过很多次抗拒去学校的行为,我抱着一把椅子不放,或者我跑到另一头的车间里,但是我家里人还是把我推上了车。我有次扬言要炸了那个幼儿园,我家里人哄过我说那里已经没了,实际上那里已经没了。
夏天我去过对面的门卫室看报纸上写的天气,秋天我和我姐姐捉过蜻蜓,冬天我看到过家里人扫雪。但我记忆里,我姐姐好像不常出现。
我的爸爸当时在用的戴尔笔记本电脑,其实也陪伴我度过了整个小学。小时候我看我爸爸用天翼 3G 上网卡(一个里面内置基带,插上 SIM 卡可以上网的类似 U 盘的东西)连上了网,看他打开了浏览器,记得还登录了当时的 QQ。
我的妈妈曾经给我修过太阳帽 -- 一个带有太阳能板和小风扇的帽子,当时是太阳能板上断了一根线,我看着我妈妈用电烙铁把线焊回去了,随后我把刚断电的电烙铁丢进了水盆里...
每晚,我妈妈会拿起书给我讲睡前故事,但我会很抗拒她换故事,于是她就只能重复着《桂花姑娘》,据说我当时都能背下来了。我有次睡前从床头翻出了一包没拆封的避孕套,我问爸爸这是什么,爸爸拿过它,比划着,放在他的胸部,乳头上。记得他也不让我拆开看。我当时很喜欢识字,每次看到字就拽着妈妈的手指着它,让她告诉我怎么读。因为经常会有车停在这里,我会让她念车牌号上的每一个字。据说有一次我对着车牌旁的“窟窿”撒尿,让车主挺生气的。
我的爸爸有一堆黑社会狐朋狗友,是看足球赛会喊着“天津,牛逼!北京,傻逼!”的人,记得他们开车带我吃过烤串。
之后,我估计是 2010 年,我家里人开车带我驶离天津,去了德州庆云,是一个小县城,我和我的奶奶住在一个小区里。我的妈妈在 2012 年左右怀上了我的弟弟。
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实际上在 2015 年甚至更早,我爸爸就跟一帮狐朋狗友搞起了加油站生意,而且到现在(2025 年)都没有开设在山东过。
在我记忆里,我在那读过两次幼儿园,其中一个开设在这个小区里。我在幼儿园学过英语(这应该是标配吧),毕业典礼我们表演了蚕蛹蜕变成蝴蝶的节目,说实话我当时挺想扮演蝴蝶来着... 现实是我被迫钻进被罩里。
小学生涯从 2012 年开始,我几乎是和我奶奶相依为命。我很少见到我爸爸妈妈,记得有次晚上我爸爸来陪我过生日,应付完我就悄悄的溜走离开去他加油站了,当时我在卧室抱着被子痛哭。
我有一个没有太大血缘关系的哥哥,实际年龄比我实际年龄大 100 天,我跟他的关系一直就没那么亲密,我不情愿跟他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对着马桶小便,我们中肯定有一个异类,但是我奶奶非要把我们拉扯到一起。虽然我们就读同一所小学,但我们很少理睬对方,我们之间也聊不起什么话题。甚至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不再联系了,虽然双方家里人一直想让他跟我多接触。
有次我奶奶迟迟不来接我,我就自己走回了家,但是我无论怎么敲门,也没有反应。我一直以为是我奶奶在睡觉... 直到我用保温杯砸门把手,吵到邻居了,那边知道情况之后给我奶奶打过电话,原来是我完美的错过了... 但是门把手被我砸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养成了随手锁门的习惯,它伴随了我一整个在原生家庭的生活,也许是家庭原因。我家里人因为我锁屋子里不去上学,就找开锁师傅拆掉了家里几乎所有的门锁。
怀着我的弟弟的我的妈妈,实际上也是易怒的,我对我妈妈的早期记忆可以说还有一堆拳打脚踢。
估计在河北省,我爸爸租人家场地用了差不多一个月搭起来的加油站在 2015 年 7 月 3 日竣工。紧接着 2015 年 7 月 4 日,我爸爸突然把我们一家人加上我哥哥带到了河北省的革命圣地西柏坡旅游了一天。期间拍了一些照片,我姐姐穿着带有遮了大腿的白色长裙的浅蓝色连衣裙,我穿着黄绿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短裤,我弟弟还不太能走路。有个戏剧性的一幕:景点那边有那种穿军装拿着假枪拍照留念还能洗出图片的服务。我很抗拒和我哥哥和姐姐一起穿着军装上镜,我也很抗拒穿这个东西,也不喜欢举着枪... 我为此做了十多分钟的斗争还是被强行套上了。我哥哥姐姐拿的是手枪,我拿着冲锋枪。然后我勉强和穿了军装的妈妈拍进了一张照片,又和我妈妈,我弟弟,没穿军装的我爸爸拍了一张。然后剩下的照片里就没有我穿着军装的身影了。
小学对我来说是些许痛苦的,有时作业是不熬夜写不完的。很多时候我会无故被排挤和欺负,即使我哥哥和我姐姐(都就读这个小学)尝试报复对方,也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体育课上我经常一个人呆在角落,很少参加集体的体育活动,而且我协调性差到难以跳绳。曾经有几个人拿地上的石头砸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是偏科的。我语文和数学成绩在明显的下滑,但英语是好的,我曾经被选为英语小组组长。好像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开设了微机课,我们微机老师脾气比较大,每次上课总会抓到什么学生在玩 CS。在课上,老师教我们使用金山画王 2006,但是我超纲地学会了做 PPT,我熟练地做过两个人用大炮对轰的动画给旁边人看。
我进过三个午托部,它门口都藏在小胡同里。其中一个通常中午有几个年龄比我大的学生看到我就追,因为我好欺负,我当时满屋子跑。另一个... 是学校的邻居,通常要走后门进去,后来学校把那个门封死了。有个午托的门在澡堂的走廊尽头。有次晚上下雨天,没人来接我,我在路边捡到了语文老师的手机... 冒雨走回家的路上,这个手机来过几次电话,我没敢在路上接,直到回家我奶奶让我接。在把它还给赶到家门口的语文老师之前,我先点开乐教乐学看今天作业的答案。后来我在作文里写过这回事。
我被送进过离学校有一点点距离的小升初培训班,在那没有任何优势吧。
一年级是最重要的一个年级 ... 六年级是最关键的时期,我们班主任,数学老师,悄悄在自己小区楼下车库里开过辅导班,辅导我们数学,顺便敦促我们写作业,每个月收钱。我家里人还给我报过作文辅导班,叫东方作文,在学校不远处,是每周周末去一次,我在那写过一些抽象的作文,比如虚构的考试看小抄的事情。我在那偷过那边一个 WiFi 信号增强器,还是小米的,我把它拆了只是图好奇。
学校的厕所是离教学楼有一定距离的操场旁,是水泥墙糊的长方体,短的那边用隔断墙分开男女厕,一共 4 个门洞。里面卫生条件是相当差的,小便池是一条水槽,大便池是高出一个平台,中间是长方形的洞,下面就是粪池。没有隔间,没有任何门,甚至厕所里常年有很多苍蝇和蛆。我当时是很好奇女生为什么要蹲着上厕所的。至于厕所旁边,是时不时冒青烟的焚书坑,我在那偷偷捡过垃圾。
差不多那个时候,我对电子也很感兴趣,我拆过很多电动玩具和电子设备,家里堆满了电子垃圾。虽然我奶奶说我不务正业,确实有次差点把床烧了。我用玩具电机和不知从哪拆的电池,做了一个可以充电的电动橡皮,带到学校之后受到了我班主任的表扬。
我班主任也许帮过我解决一些矛盾,但我不认可她的做法... 她没看到前因后果,且装作很中立,就各打五十大板。
我家的资产其实还有一个挺大的工业用地,那里有几个厂房,在离小区几公里的地方。我有时会去那里,我哥哥喜欢在电脑上玩枪战游戏,但我不擅长。其实那里也有卧室可以睡觉,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跟家里人一起睡的机会。
有次我看到冰箱里的鸡蛋,就问过妈妈怎么把鸡蛋孵出来,她说需要在温暖的地方,用手暖着,大概要一个月。然后我确实就信了,让妈妈帮我孵。等了一个月,鸡蛋没了。我问妈妈鸡蛋哪去了,她说孵出来之后小鸡飞走了。但是好像是我爸爸说鸡蛋臭了就扔了。我当时非常崩溃,甚至砸坏了我爸爸在卧室的监控录像机。
在五年级,我偶然结识了邻居班的两个同学,都是对电脑很感兴趣的人。其中一人带我学了一些 C 语言,是我的编程启蒙老师。他们有时会找我玩。
学校搞过几次运动会,学生能带手机进来拍照,家长也能来。没有太多人关心在那跑跳的运动员们,其实很多观众在那打游戏,也有学生会逮到冲业绩。我可以说我从不去报名运动会。
我自然对学生会有某种心理阴影,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抓到几次。每次看到他拿着纸笔记我名,我就会哭。
学校开过社团,记得电脑社团满员了,什么都不擅长的我被塞进了跳棋社团,但是我不会玩。那影视社团呢,我写不出观后感。总之那一天会很乱,四处都是挪桌椅的声音,与遍地的垃圾。
老师们是比较清楚我有什么心理问题的,带我去见了当时的校长,头发白白的,坐在一间屋子里,旁边摆着沙盘。他让我坐在沙盘前,问我这些白白的东西是什么,我当时思考片刻,回答这是盐...
那个陪了我整个小学的电脑,装的是 Windows XP 系统,是我爸爸之前在用的,到我手上之后满桌面都是各种软件。但是有时候电脑会坏掉,我爸爸带我去过一家电脑店修。因为经常坏经常去,我跟那边老板就熟了。
在小学的最后一个期末考试,我的考场,我的座位旁边的桌洞上,恰好是前人留下的骂我的话。出了教学楼也偶遇了邻居班两个同学在讨论一节死掉的 18650 锂电池。
填志愿时,我并不抱有任何期望,我记得我填过二中 -- 一个管理很宽松,打架事件频发的公立学校。但是我家里人并不想让我去这个学校,他们想让我去四中 -- 一个管理严格的私立学校。当然我的分数是碰不到四中录取分数线的,是我家里人悄悄地给学校领导塞钱买的分数,他们希望我能有一个更高的起点。实际上早在 2017 年 4 月,我家里人就在跟四中那边拉扯关系。
在 2017 年 4 月 22 日,我爸爸和几个朋友参观了山东省济宁市的曲阜孔庙旅游,然后隔天在桥边给我,我哥哥和我弟弟拍了张照。我确实很早就走路内八,我明显比我哥哥高一头,虽然是顺着光,但我表情好狰狞,没有他们自然。
在 2017 年 7 月 15 日,我家里人把我们一家人带到了河北省北戴河海边蹚水,我还穿着那件黄绿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短裤,但是我没有正面露脸过,我一直在躲镜头。
在 2017 年 7 月 19 日,我们来欢乐谷旅游,全国有几个,还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的。我躲过镜头,在拍合照时我故意低头看宣传册。
在 2017 年 8 月 5 日,我家里人还带了点亲戚朋友,到北京市去爬长城。我虽换了身黑色衬衫,但还穿着那件短裤。我也一直在躲镜头,我没有露过正脸。我甚至抢过手机编辑了一张他们拍的照片,给自己打了马赛克。
我在这段时间找妈妈代购过一全套 51 单片机开发套件,我是在这个时候入门嵌入式的,虽然花了几年才学会。
并不意外的是,我姐姐,我哥哥,和我都就读了四中。
半个初中
这个初中是残缺不全的,只有 1.5 年。经常写不完或者不写作业都算轻的,数不清的违纪,让我成了门卫的常客。每个学期我至少因为违纪被请出学校回家反省一次,是故意的,我真的格格不入。
七年级,教学楼不过在学校前门的右侧。当时的班主任,不过是教政治的女老师,纯靠背的东西,我政治成绩一塌糊涂。也只是在八年级,教室挪到了前门左前方,离操场更近了,也离主任办公室更近了。
每次走到校门前,都要被一堆车堵在路上,那里有摆摊买盆子箱子水壶和各种书本的,也挺赚钱。
有次学校里死过人,ta 家长在校门口喊了几天的冤,每次路过那里都能看见一个灰暗的人影和写着什么字的牌子。
零碎的日记
我小学是不写日记的,因为那段时间不住校。我从初中开学第一天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我的日记真的就像《史记》:有时写在便利贴上,简短的文字描述了每一天发生的事情。大到学校组织活动,小到我讨厌哪个老师学生所以用笔墨骂他。有次我下午写的骂老师的日记被某同学交给了当事人,班主任像平常一样在食堂递给我一张纸,我当晚就回家了。
我的第一本日记,是到处写满了字的牛皮纸本子,里面严谨标记着目录索引和日期。写满时,我会找到空白处用小字继续写。
虽然我在学校没有日历能看,就像每天都是重复的浑浑噩噩的,但我通过日记来计算今天是哪一天。画出一堆日历,过完一天就划掉一个格子,数着还有几天放假,虽然偶尔会记错... 但它是能用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我同桌是个女生,她抢过我的日记... 但是不久她退学了。我记得我有电子版存档,todo。
有人会偷我的日记,看我的乐子,在寝室我追不上,也打不过,就这样被他们调戏。
我曾经以开玩笑的理由进过女厕所。这段经历我写进了日记里,让某个看我日记的女生脸红了。
我有个特殊的深蓝色日记本记录性相关的事情,虽然很少写。我记得它的创建与我第一次遗精有关,或者与某次被嘲笑有关。我是一次中午在寝室悄悄给这个新的厚本子定义了用途。
住宿生活
我对寝室的印象也许只有:外面的声控灯经常突然因为谁敲钢管而亮起,严格到不能睁眼不能说话的查寝,不能戴智能手表甚至有专人查,晚上什么东西发出一点亮光就被怀疑被拷问,没门的公共厕所(但是女生宿舍那边是“双子寝室”而且共用房间内的厕所,而且内侧的寝室是死角),整个住宿生涯几乎没洗过澡,水房只有开水而且每天排队,还有某次凌晨一窝人聚一起吃夜宵被宿管砸场子。
记得有人在寝室喝红酒喝醉了,有人高价“贩卖”自己带的一大袋子“蟹黄”干脆面,有人笑话我蹲着小便。
我家里人(几乎是我妈妈)每次都给我行李箱塞满我这辈子不会穿的衣服,再塞一袋子要么吃完要么过期烂掉的苹果和牛奶。我每次艰难地拉着重死的行李箱从一楼爬到几楼。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学校的寝室睡觉,我会更容易做噩梦或者套娃梦。
社交
我几乎很难融入男孩子们的圈子,因为我就是他们的玩具和笑柄,所以整个初中都是黑暗的。无数次被欺负和孤立,都指向一个模糊的事实:「我真的很娘」。虽然当时我不以为然。
有件令我开心的事情,我很容易就学会了尖叫(音调和女生们一样高),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它就上不去了... 现在虽然经过练习而有所好转,但还是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也许是个终身的遗憾。
其实是班里有个当某某委员的女生动不动就对我们大吼大叫的,叫声很尖很刺耳,我有时会跟她对着干。
我凭着我那一点点技能,跟我班一个叫徐胜岗的同学好上了。他家有一整套《本草纲目》,喜欢医学,他体型瘦高,手指较长,是独生子。我们约定搞了个“太仁工作室”,我当时凭着我从老家亲戚那拿来的 VB 编程语言教科书,写了很多玩具项目。我还来过他家,在一个村子里,在他家睡过一晚,认识了他并不太和睦的父母,得知他们的工作是在城区的北海公园摆摊,父亲主要卖棉花糖,母亲每天给两个靶子绑上气球,对面放着两把当时几乎买不到的玩具枪和两罐子飞镖,地上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赠品。当然我家里人也把他们认识了一遍。
我暗恋过我班一个挺文雅或者挺色的女生,别人都骂她婊子。她好像名李志敏,我记不清了。我曾经很多次在日记里提到她。
我有个玩的不错的同学,名常家玮,很多人说他长得像老鼠。我家里人跟他有一点点关系,他生物学的很好甚至当上了课代表。但是他也很多次嘲笑或者背叛我,就因为我容易欺负嘛,他后来偷走了我的东西而且至今没还给我。
异性
在初中早期,我对女生们的行为举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当时 GD 很轻微或者没有,我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掩盖我想被当成女生的事实。
但它不止于此,我想了解关于女生的全部... 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思考那些问题。倒是寝室里的人比我懂更多,他们晚上喜欢唠嗑,有时会听到他们讨论性话题。好像他们还说过泰国的人妖:「有种药吃了就会让男性的上半身女性化,但是有些人种对这种药不耐受,吃了会死掉」。
青春期
好像是在初一的某天,我发现之前没有毛的地方长毛了(省流:阴毛),这当时给我吓一跳... 我有很多次趁放假回家就用剪刀对它进行大刀阔斧地清除。
我也是在初中开始遗精的,这是一个让我很头痛的事情。嗯为了降低遗精的概率,我选择每天都冲几发,直到把库存冲到供不应求。我当时确实是这种心理,每天早上垃圾桶都会多一团纸。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我包茎,我一度认为这是预期的,龟头能露出来那是有问题的。我看黄片里的人撸管时,我感觉这会很疼吧。我甚至会莫名的对露出像蘑菇那样的龟头感到害怕,我才不要做包皮环切术。
生物课本上关于性器官那一章节是真的没有一个真人插图呀,我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几年)才理解这画的都是些啥。当时老师讲这个让班里人挺脸红的。唉我躺寝室床上就想着,比划着,蛋皮(省流:阴囊)能不能连皮带蛋(省流:睾丸)拧下来,还有尾巴(省流:阴茎)怎么拔下来,它根部是有海绵体的,然后阴道口应该会在哪里... 记得我想象过会不会有什么能够编辑我身体的机器可以实现这个愿望。
性教育
我从来没接受过性教育好吧。
但是其实我接触色情内容的原因并没有那么简单,以至于我需要分出一个小节。
初中时期的某一天呢,我在 QQ 上偶然看到有人加我,然后对方在聊天中发现我原来那么 naive,就丢了张裸妹的色图给我。就这么简单,给我看爽了我就对着那张图冲了,那张图甚至被我供起来了,刻在了某张软盘里。
而且有些同学也给我发过小网站,这让我初中没少看黄片,晚上独自在卧室对着屏幕上什么东西冲几发。在那么糊的画质下,我很难很难弄明白到底女的下面长啥样。
然后就是偷窥环节,毕竟男老师并不占大多数。给我班上课的历史老师经常穿紧身裤,轮廓什么的我能看一清二楚,反正没人在意我,不过我历史成绩一塌糊涂。
违纪
我第一次违纪是在初一上学期的某天上午也是开学不久,当时老师说不允许把头探出卫生间窗户外面,因为这样很危险。然后我立刻就故意照做了,还故意让老师和学生会看到,当时就在办公室拿到了假条。
我入学当天就带了违禁品:比如从什么地方拆到的 18650 电池,拆的 LED 灯珠,和几根电线。我还跟班里人展示怎么点亮它,但是有次把电线整冒烟了,给同学们吓坏了。也让老师知道了这件事,就让我“主动”上交这些东西“封存”到文件袋里。
我有个同学从家带来一张 GT610 显卡,目的是交给我,因为本来是我借他的。当时中午他在寝室给我小心翼翼的把包着纸的显卡给我,问就是突然来查违禁品了,别的同学们都在串通学生会藏他们的手机,但那么大一张显卡怎么串通... 我就这样主动违纪了,出校门之前先去教室在自己桌子上用油性笔写了点骂人的话。
我记忆里有一次,是我又被请回家反省了,但是我家里人和我亲戚不服气,最后一起进了主任的专属豪华办公室。我记得他名好像叫崔建军,这个人风评很差,差到我在里面不搭理他,只有我家里人在跟他洽谈,最终还是因为我态度很差就没谈成。
退学
因为最后把级部主任惹急了,我对他态度很差,外加这是私立学校,不受什么九年义务教育之约束。
我家里人后来为了面子偷偷弄来一个没有盖章的初中毕业证书,我一点都不重视它,就搞丢了。
我还能找到 2019 年 5 月 18 日的一段录音,虽然我早已退学,但当时我应邀参加一场初中同学的生日聚会,吃过饭就一起去了 KTV,我在那里用随身带的电脑录下了他们激情歌唱的那一幕。
我的眼镜呢
虽然我很早就把自己搞近视了,但我一直没有长期戴过眼镜的原因竟然也是因为... 我对我容貌的焦虑。
从我出生到离开原生家庭,我只去过三次眼镜店。
第一次是在小学时期,我不知道我什么心理,我在测光时一点点的哭了,没配成。
第二次应该也是小学那会儿,我记不清了,但是没配成。
第三次就已经是大约 2020 年了:我班主任和我家里人强迫我去配个眼镜,安排我数学老师开车绕过请假把我从校内带到校外然后跟我家里人见面。我当时是很不情愿的,所以我要求做个没有边框的眼镜,这样要价能翻个倍。而且这个眼镜最后确实做出来了。但我没怎么戴过,甚至扔一边吃灰了。
国学与许老师
早在 2017 年,我妈妈可能看了什么国学广告,加了什么群,就突然买了一堆国学书(《赖国全育心经典》)开始如痴如醉地一遍一遍读《易经》甚至能背过,每天宣誓着什么东西,而且每天会写“感恩日记”,里面记着今天读了什么以及大大小小的事。
许老师是个年近半百的女老师,名许红青(1: 山东国际动漫影视研究院原副院长, 2, 3),喜欢国学,iEnglish,传销(营业执照里写着经营范围: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养生保健服务),和虚拟现实。虽然她是个动作急促的大忙人,微信未读不回,打电话嫌烦,但我能像作弊那样从小学学历跃升至技校肯定少不了她的功劳。
我不知道我妈妈从哪认识到了许老师... 因为许也读这套书。在我妈妈得知许在办学,两个人就聊上了,我家里人就很想让我插班,许在视频通话中得知了我超常的技能水平后就想把我收了。就这样我们去济南见了那个老师,我在她办公室熟练的打开她电脑上的 cmd 敲命令的那一幕让许眼睛都亮了,她说别人只会用任务管理器... 随后我爸爸带许老师一共几个人去餐馆吃饭,她还透露过她有个公司(山东鸿清数字技术有限公司:1, 2, 3, 4, 这个地方我去过,图片属实),许老师提拔过她班里的优秀学生来她公司上班搞虚拟现实,她当时还主动加过我的 QQ。
但是我们当时还没意识到,其实许是买了那所公立学校的一些教室搞“鸿清班”(出自她的真名),区别是她办的班级会增设国学课和 iEnglish 社团,而且她会收高昂的学费。
插班生
我家里人得知我前途有希望了,就给我买了台笔记本电脑。记得当时价格七千多人民币,但是现在价值肯定缩水到两千了吧。
记得当时是 2019 年 4 月,我就这样插班到了 2017 级。
我们的教室是二楼平台上的一间玻璃墙的屋子,学生们是懒散的,我们有 PS 课,建模课,国学课,CAD 课,网页设计课。其中李老师教建模和 CAD。
记得李在上课时教过我们做足球,篮球和排球,还教过画平面图。我有一些建模底子,我爸爸也是在场的,他看李教的很不错,李也看我表现很不错。我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认识李的。
中午是放学时分,教室里只剩我和爸爸两个人,孤零零的。下午上完课我们就走出校门回宾馆睡。大概我们就这样住过一段时间。
这样挺累的,我爸爸后来就把我委托给了李老师。李在他工作室收拾出一个小房间供我睡。我爸爸也在这里陪过我一周,之后就离开了。
这边老师学生对我挺不错的,有次老师带我去楼上的虚拟现实工作室参观,那其实是许老师用来提拔学生的。
我在校期间,用我的笔记本电脑挖过一段时间的比特币,当时挖了几十块钱的样子。但是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我把钱包搞丢了。
我在路上弄丢过一部华为手机,里面有我创建的几个钱包,和零碎的照片。
而且我也参加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当时成绩还挺不错的。
李老师和他的工作室
李老师,名李永民(1: 第一届全国技能大赛山东省选拔赛,室内装饰设计第五名,李永民,济南市技师学院, 2: 齐鲁技能名师优胜奖, 3: 专业课微课比赛获奖者,济南市技师学院,李永民、马东霞,车床结构及基本传动),济南人,是大忙人,不喜欢用即时通信软件。是我校少见的「优秀教师」-- 也许吧,年过半百要退休了。手下有不只两个自己提拔出来的学生,都深知李老师的黑暗内幕。
这个老师喜欢讲课,喜欢有人给他捧场,在工作室也不例外。但是他的观念也没几个人信,他认可社会达尔文主义,相信恶念能让苹果腐烂(《水知道答案》-- 江本胜),喜欢把封建时代的思想搬到现代,用于维护他自己那可怜的权威,曾经在讲课时当着几个人的面批评我 transition 的事情。
如果说他光鲜的一面吧,他确实在学识上有两把刷子。他在做一些他认为高端的行业,比如关于机械方面的仿真动画还出过书,曾经偷过学校的电用来渲染他的模型动画。但是年迈的他是有些懒惰了,把繁重的任务分给手下做,自己写大纲而且偶尔写出错别字,因为别人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而发火... 李也是容不得自己人批评他的,否则他会认为自己失去了权威。
李老师的工作室离校有一段距离,公交直达,走路半小时,或者骑车也有十分钟。那是租的山上一栋三层小别墅,顶楼是储物间,底下有个车库。房子旁边有一片空地种了挺多植物,有时牧羊人会带着一群羊路过别墅旁的十字路口。李在别墅旁边租过小区一间房子,石膏板糊的隔音不好的墙,里面尚且能住人,角落有一间黑乎乎的录播室,对面是摆着一台电脑的剪辑室。小区附近还有个院子,那里是跟李关系不错的老师家,我在小区里蹭过他家的 WiFi。
李的两个得力助手住在这里,是他提拔的学生,一男一女,下文称他们 A 和 B 吧,在他的工作室干活,当然是发工资的。但是由于李的影响,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没那么好。
工作室里还养着一只牧羊犬。它的历史能追溯到李之前带的一个学生,李想让他戒掉对电子娱乐的沉迷,就为了他在市场买了一只狗,让他每天照顾。后来这个学生不怎么来这里了,这只狗就留在这了,由工作室这边的人照顾。
说到劳逸结合,李把它体现的淋漓尽致:经常会从工作室里摇人来搞这个别墅的基建,比如砌砖头搭花园,浇水,种植物,打扫卫生,以及各种事情,干不好会被数落一顿。每天拽人到户外遛狗,那狗的体型也不小,是狗遛我而不是我遛狗,坐地上摆烂会被数落。然后是“练功”,虽然练的不是法轮功,但也差不多了,说着什么正气正念不许偷懒,扎着马步跟滑稽小丑那样摆弄十分钟。李为了防止两人成对说悄悄话串通偷懒摆烂,就让我们轮流去外面“锻炼”,而且不让带手机,这一出门就是一两小时。
不愉快的工作
在这个暑假,2019 年 8 月初,李老师找了个活干,去山东枣庄的一家机床厂拍点素材,坐标离滕州站直线距离仅三千米。
李和我爸爸都是愿意我跟着去的。我,李,李的学生 A 和 C,拿着两箱子摄像机,坐着打来的面包车,从济南去了枣庄。
我们住在旁边一家酒店,离工厂不过一千两百米路。酒店紧靠着超市,也能点外卖,过了街有一些餐馆。记得订了三间房,一间是我和 C 住,剩下是李和 A 分开住。我们会在这里待一个月。
走进工厂,见了那边大老板还有一些人,和我们进了挺大的会议室,夏天空调拉满是挺冷的。李跟他们洽谈合作,顺便吹一下我有什么样的才能,还有 A,C 两个学生有多么多么厉害。
接着那边给我们找了一间办公室:不过一张大桌子供我们摆放电脑,进门右手边是茶几,靠窗的角落堆我们的箱子行李。我们大部分时间去车间里录制他们工作流程,以及对着视频建模各种零件,用于商业用途。
工厂是有员工食堂的。拿着上面给我们发的饭票,我们在工厂吃过午饭,虽然汤碗都拿不稳被李数落。
我刚刚看上 Blender 并想扔掉自动桌子,C 还在心心念念他的 Autodesk 3DsMax 2014,但还是挺聊的来。李说过 C 的技能是比 A 强的,但是 C 喜欢吸烟,也有一些李不喜欢的特质。C 吸烟时开着窗户和空调,屋子里一股冷冷的烟味。
李开局让我对着偷拍的视频做出 CA6140 机床的主轴箱,结果李看我双击了 Autodesk Inventor 就数落我一顿,说什么导入 Autodesk 3DsMax 全是乱七八糟的线还有丢精度。
事情的转折点是哪里呢?
有一次晚上在餐馆吃饭,因为 C 一直都对李感到不满,于是 C 带头起哄,我和 A 也开始跟风。李对着我们暴怒,饭局不欢而散。李感觉自己已经再没有能力调动它的手下,此后李一蹶不振。
一个月的考察草草地结束了,我们坐火车从滕州站回到了济南。到站后,我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了我爸爸,他其实也因为那次事情挺生气的。后来在通话录音中得知 2019 年 8 月的某一天,李跟我爸爸在电话里表达了他对我的不满,但是李认为我"百分百是个天才",也准备帮助我再次入学并让领导们认可我,以及选专业的事情。
这是我走"正常"途径入学的主要原因,李这次让我自己住校,自己跟别人处关系。
非正常的入学
2019 年 9 月,我又一次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学校。鬼知道为什么我年龄不够却能来上学。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段时间的记忆非常模糊,且混乱。甚至我忘了上学期间为什么换过一次教室。
但是在我读了两个学期后,我家里人以对许老师乱收费的质疑,学历含金量低,加上我年龄太小没法录学籍为由,让我换学校。
军训
开学当然要军训的。不过许老师作为“校长”,也还是会给我捧场的:她当着几个班学生的面讲话说我是个天才,我会什么什么东西,我有多么多么厉害。许还让大家都看看我在哪,因为许说「你们中有一个天才」,注意是一个。我记得许老师跟李老师拉锯想要抢我。
我们的教官,甚至也是我们的班主任。是男老师,风评其实还行,也姓许但是后面不会叫他许老师了,毕竟也是一副板着脸的军官模样。
我这个体格甚至站不了军姿,因为我没法保持不动,否则我会像根棍子那样摔地上。然后教官怕我出事就让我一边坐着去。
日常生活
我们的教室在校园一角的某个楼,课程好像还挺丰富的,甚至有素描。专业课有 Photoshop,三维建模,CAD 和 C 语言。李老师其实也给我们班上课。
我们的体育老师是沈老师,沈老师跟我们班主任的关系是不错的,他们在同一间寝室住。沈早期对我的印象比较差,但是他偶然从许那边了解到我的聪明才智,就一下子就对我回心转意了。有次体育课下课,他一路把我拉到他寝室请教我问题,我帮他维护过某游戏的代码,他也给我买过吃的犒劳我。我们到现在仍然保持联系。
沈老师也专门的跟宿管申请了我在非开放时间去寝室的特权。沈经常会把我拉到他寝室,虽然两人都吸烟吧,但至少他们知道我不吸烟,会回避我。
许老师也是在这段时间开设的 iEnglish 社团,那个平板是收费的,一年记得要七千块钱。当时我家里人其实也给我买了 iEnglish,但是沈老师恰好认为读那东西没用。沈跟班主任商量过给我申请特权,让我在上没用的课时,来找沈老师。我在学校压根就没碰过 iEnglish。我家里人无奈之下把 iEnglish 给了我弟弟学,过期了也没再续费。
聊的来的同学
我同时还跟班里的一个同学好上了,是这个班里的唯一一个,我们无话不谈。
他确实在那一届读到了毕业,并且找到了工作:某平台客服。但是他同时患上了挺严重的抑郁症,后来他在 2024 年 7 月辞去了这份工作。
在我退学离别后,我还跟他在微信里“炫耀”我练的并没有那么好的“伪声”,他其实也想学的,但是学不会。
也是在他工作那段时间,他对我表达过他的性别焦虑 -- 他可能是个跨女... 但是他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开始 HRT。
后来在大概 2023 年 ~ 2024 年期间的某天,他们那届需要来校考试,我趁那段时间见到了他,和他一起吃了饭,聊了一些事情。
但是他至少在我写初稿之前就失联了。我试过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死掉。
疫情
早就听说了小道消息与辟谣,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的,这就赶上疫情了,那怎么办呢?当然是回家上网课去,第二个学期就在家里度过的。我的记忆断层原来是因为中间有个疫情...
是大白天天催着做核酸,出门要报备,口罩和布洛芬死贵的日子。也感谢 2022 年底的白纸运动结束了动态清零,反正我家里人不信这些事情。
在 2020 年 6 月,我偶然在 bilibili 刷到了某「伪声」教程,它通过某种声乐课程都不会讲到的方法,来改变声音的音色。我如获至宝,用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大概学会了。但是初期这个事情早就被我姐姐知道了,因为她睡的比较晚而且每天都能听到我练。有次我妈妈在门外听到陌生的声音,还以为是家里来了个女生。
上网课,自然要报到的嘛,当时用的是每天叮来叮去的钉钉,就是开个视频会议,然后班主任挨个点名,点到就露个脸再说声“到”。因为我同时在练伪声...但没那么熟练,就让这个环节挺戏剧性的,班主任挺无语的,一堆人笑话我。
噩梦的延续
紧接着就是 2020 年 9 月 3 日,我... 来到了久违的噩梦学校。和我的初中是同一所学校。
我为什么突然换学校了呢? 找到一段当时 2020 年 8 月我与沈老师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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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2
- 沈:你来济南吧
- 沈:我需要和你请教许多事情
- 我:但是。。我本地的学校的某个校长又想让我去他那学校。。
- 11:23
- 我:我没法做出选择
- 我:(我只好听听他们的意见。。等他们做决定
- 沈:你让你妈妈给许校长打电话
- 沈:[许老师的电话号码]
- 我:哦
- 11:24
- 沈:好吧
- ...
- 沈:如果你真想来济南 你可以直接给许校长打电话 让许校长做你父母工作
- ...
- 沈:然后你给许校长打个电话
- 沈:说你很想来济南上学
- 沈:然后让许校长给你父母做工作
-- 2020 年 8 月某天 我与沈老师的聊天记录
我挺想读完剩下的几个学期,但我家里人把许老师的请求给拒了。许老师主动联系过我爸爸求情。
虽然疫情并未结束,但是我校可以自信的说,上什么网课,只要不出校门不就行了吗?
来这上学是有代价的,作为没文凭的人,需要先通过一个“面试”。总之就是一堆人排长队在门口等着,我进去之后就简单且机械地介绍了我,然后提到了我爱好编程,接着那边好像就问我能不能开发一个学生信息管理系统。我当时并没有做那东西的经验,就很诚实的回答了。然后我差不多和大多数人一样过了面试。
这是一所职校,我在读中职,但有一堆文化课,我偏科是相当严重的 -- 150 分的题,语文和数学加起来恰好 99 分。
开班 49 名学生,根据自己选的不同的专业方向,在最后一两个学年里各奔东西。
我选的是计算机网络技术专业,我对这个都没印象了,全班有 47% 的学生当初选择了这个专业。然后是 31% 的计算机应用专业,14% 的计算机动画制作专业,6% 的计算机平面设计专业,2% 的计算机应用与维修专业,没有人真的找到了专业对口的工作。
刚开学就是为期 5 天的军训,从 2020 年 9 月 4 日到 2020 年 9 月 9 日。军训期间,教官看我这个体格最后还是放弃了。
紧接着就是为期 3 天的「礼仪大会」,使我印象深刻: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使用伪声... 当时在餐厅,我们排成方队在练习说「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而且要鞠躬什么的,然后我尝试提高些音量,于是那种的声音就被旁边人听到了,给旁边人吓坏了。
上午,操场站满了人,学校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礼仪教师,糊里糊涂的应付了这次的培训大会。我们听那些教师们讲什么传统文化,还搞什么性别歧视。
-- 2020 年 9 月 10 日 日记的后记
培训期间,身体弱不禁风的我,倒下数次,引来哄堂大笑。
不过,这似乎又是一次探索自己的性别之机会(虽然答案已尘埃落定):
- 培训第一天上午,我因为带有性别区分的姿势,和培训教师吵架
- 培训第二天下午,排练时,在未知压力下,我忍不住的使用女性化之声音(忘记什么时候开始练的了)讲礼貌用语,当然好多人都听到了
感觉,一如既往的应付。
-- 2020 年 9 月 12 日 日记的后记
很明显地,我在这个学校仍然更容易做噩梦或者套娃梦。不仅如此,我在这里经历过鬼压床:我能看到眼前的画面,但我即使很努力地尝试把手放在我的面前,我看到的画面依然是静止的... 但我醒来之后,我看到的真实的画面和梦里的不一样...
体育
总之我体格是相当差的,百米赛跑我倒数第一。
体育课上,其实解散之后也没人会跟我一起玩,我差不多只是一个人消磨时间,除非有那种能跟我说上话的人。
自从不知道哪个校领导脑子烧了,把每天下午的跑操改成了跳操,叫什么兔子舞,但我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呢?因为这个操里有一段是分三次跳着转一圈,但我总是故意的尝试一次转完这一圈,然后总是在操场上飞出去,有时砸到旁边人,这给不少人吓的不太愿意再让我跳了。
日记
我这段时间日记写的真的非常好,虽然很多都是偷着写的,但是有挺多人对我的日记很感兴趣。
我说的日记不是那种简短的记每天都干了什么,因为这个是写给自己的,没人会感兴趣。我说的是长篇的随笔,会涉及到很多大小话题,还有自己的思考。就像...
不幸日志
据 2020 年 9 月 11 日的日记记载:“晚上,学校给我们发了「幸福日志」。”
幸福日志,对于我这种大实话人来说,一点也不幸福。
2020 年 9 月 11 日 日记的后记
幸福日志,每天晚自习都要写一页,每周要交给班主任看。每页纸有三个小节:善行善念,幸福时光,感恩世界。听起来是不是很正能量?
我在里面写过不少大实话,甚至写过我对性爱的看法。当时班主任把我的幸福日志传给办公室里每一个老师看。
从日记里翻出了潦草的一页,看起来是这天幸福日志的手稿:
我们早已习惯应付各种各样的体罚和批评,这些不过是皮肉上的折磨,忍一忍就过去了。
有时,经历了太多的挫折和失败,我们几乎再起不能。我们再也拿不出之前的斗志,任何来自于别人的鼓励和批评都失去了作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老师的批评下,在学校制度的压制下,我们学生,犹如一棵棵小草,再也无法变成参天大树,我们显得多么渺小,多么无助。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什么东西都救不了我们... “来吧,踩死我吧!”,我将死得快乐,死得自在!让我们的灵魂脱离我们的躯体,让我们的双脚稳稳地踩在黄泉路上!让我们名留青史,让老师们露出灿烂的笑脸,让家长们不会为我们操心!
-- 2020.10.10 幸福日志,手稿
你猜,我是否幸福?这日子,就这么痛痛快快地过去了?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幸福”,时间却偷偷地溜走了,犹如离弦的箭,又像惊弓之鸟,可谓“逝者如斯夫”。
又想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健步如飞”,现在我已经抓不住这可恶的时间了。我又不幸福了。
又失去幸福,难以弥补,心痛不已。待幸福又至,却得不偿失,又有何用?
-- 2021.1.13 幸福日志,手稿
班主任
我们的班主任,男老师,名张伟帅,脸圆圆的,也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是比较“和蔼”的,甚至... 他破格允许我把笔记本电脑带到学校,与其他学生的一堆手机放在一起。
我有时会来他的办公室,去用用我的电脑。给同学看过我下载的 mmd 模型,数学老师问过我是不是在打游戏。
仍然有一段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一次语文课,一个朗读课文的环节,然后同时有人向老师透露我会伪声,然后他就好奇让我试试。但是我当着一堆人的面是很害羞的,就没把音调拉太高... 老师听过也说不过如此... 那天中午在餐厅吃饭时,我好想好想跟他解释我真的可以... 但他没有再给我一次机会。
个别老师
虽然我 Photoshop 学的挺好,因为我早就会用,但是教那课的老师对我印象很差,因为我经常反驳她。毕竟最后还是为了考试,而且是笔试,靠背的东西,我成绩并不好。
有一门课叫“计算机组装与维护”,实际上并不侧重于怎么装机,而是讲各种理论知识,什么 CPU 内存硬盘显示器的知识点。课上老师会让我们记很多笔记,但是老师偶然看到我笔记写的很好,还画了很多插图,因为老师讲的我都知道。老师都震惊了,有次他把我笔记拿到其他班展览。
然后还有一门课叫“常用软件”,讲的是书上写的各种的常用软件的安装和使用。不过这门课其实不重要,但老师看我用的那么熟练... 然后那个老师离职了,新老师有时是很讨厌我的,因为我“扰乱课堂秩序”。
上午第一节课,教“常用工具软件”的老师说他明天离职。
-- 2020.11.12 日记
最后就是 C 语言课。教这课的老师欣赏我,因为我早就会编程了。我这门课的考试成绩非常领先,但考试题非常抽象。
性与色色
在寝室坐在别人的大腿上,然后 ta 抖腿很快很强烈就像震动棒那样,然后我就像女孩子被插那样好爽好舒服好享受~
唉确实舒服吧,但是我也知道他不会认为我是女生... 就挺矛盾的。
不知道为什么,GD 也变得越来越严重,以至于 2021 年中旬,我跟我几个同学炸柜了,我跟他们说了我计划在暑假自切的事情。
如果说动机,我也不知道... 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只要切掉睾丸,然后睾酮一消失,我一大半痛苦就没了。
睡前我经常在被窝里小声地娇喘或者用女声自言自语... 这会让我心情稍微好些吧,有时候我就悄悄的哭了。当然寝室里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会不耐烦的让我别叫了,声音又不像。
靠黄片换的关系
当时我和我班里人挺色的,为了照顾班里人的性欲,我是在那个时候写的 lsp(色情网站视频自动下载器),当时第一个 commit 是在 2021 年 3 月 13 日。
因为我把黄片带进机房,存进了电脑里并且被主任调监控看到了,我当晚被班主任从床上带到寝室一楼的房间,里面几个人说我这种行为要负法律责任,而且会记录在档案里,要求我上缴那个 U 盘(其实我当时用移动硬盘拷的,就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被班主任带到教室,我找了个应该没什么东西的 U 盘就拿回去上缴了。后来这个 U 盘也没有回到我手里,也没人再追责这个事情。
当时我也是花一上午时间挖出微机室机房锐捷服务器 rce 漏洞的传奇人物,我遍历过每个学生的云盘,搜刮过各种色情或者不色的小说和音像制品,还在服务器上建过站,改过数据库... 无奈的老师不让我上他的微机课了,但是班主任又不能让我一个人留在漆黑的教室里。
抽象事
又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领导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决定,以后学生都要在胸前别个长方形的胸牌,上面带着姓名班级大头照。问就是方便学生会滥权,到时候他们连哪个班都不用问,一看便知。
最后每个学生能拿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牌子,其中一个做备份。
我对这牌子干过不少抽象事:一个从后面给我照片的眼睛挖穿两个洞,给两个洞塞两个红色贴片 LED 粘住飞几根线,再接个纽扣电池,我就能把别人吓一跳。另一个,给它贴了一圈彩色灯带,大晚上很吸引眼球。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配的眼镜,我给透明的镜框粘了一圈灯带...
总之几乎全校只有我能干出这种事情,所以上面也不好管我,班主任也不想管我。
辍学
第二个学期末,也就是暑假前,我像往常那样离开了这个学校,其实当时我也没想到这是一次永别。
这次辍学的原因是,济南那边的老师在跟我拉锯。虽然我读完这几年能拿个能用的文凭,但是我感觉我的精神状态和能力不足以让我考上什么大学。
班里的同学看我开学没有来,也是比较想念我的,毕竟我给他们留下了那么多印象和“遗产”。
我甚至因此鸽了学期末报名的某 Web 技能的认证考试(可以拿到 1+X Web 前端开发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当时在班主任和我家里人的期待和支持下勉强同意了,就交了考试费但是没有去。
下午跳操结束后,某主任来问关于证书的事:
- 学 20 天,然后在 12 月某日考试
- 学习内容:web 前端
- 我报了名,班里有十余人报名
- 培训费应该是 400 元
-- 2020.11.11 日记
记得我走掉之后两年,那里因为疫情闹过饥荒,但与我无关。
黎明前的黑暗
2021 年 9 月,我被拉回了济南,永别了那所噩梦学校。
根据德智体美劳全面审核、择优录取的原则,结合填报的升学志愿,您被我院信息工程学院(系)物联网应用技术专业录取为二〇二一年新生。
~~2021 年 9 月 23 日~~ 2021 年 9 月 2 日
这是五年制技校,前三年是中级技工,后两年是高级技工。虽然是同一个专业,但有春考班和就业班之分,前者主要学文化课而且要求很严格很晚放学,后者基本上只学技术,管的比较宽松。
不寻常的入学
开学了,不过我又住在了李老师的工作室里。
李和我家里人是很期望我先去春考班试水的,但是我一开始就没能跟那边班主任处好关系:我家里人在开学时让我拿着一大袋子枣去讨好班主任,但是她不吃那套。进入春考班的门槛是先通过一个简短的语数英考试,但我很差的成绩,让本来就处不好人际关系的我雪上加霜。预期的,我没有通过考核,就转到了就业班,这个事情让我家里人与李老师一起数落我。
到了新的班级,教室在主楼 6 楼。上机课是很多的,我们在教室和几个机房之间来回跑。
新的班级,班主任,姓名怀旭(1: 济南市技师学院信息工程学院计算机网络应用专业的怀旭,入学第一时间便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信念:胜学数理化,就凭技术走天下!他认真学习,苦学理论,扎实技能,很快在同学中脱颖而出),年轻的男老师。破格入职学校教师第一人,学校出名的网络维护者,网络竞赛指导老师,在什么世界竞赛(1: 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中国集训队名单,三十六、网络系统管理项目,怀旭,济南市技师学院学生, 2: 第45届世界技能大赛全国选拔赛,山东省参赛选手名单,三十五、网络系统管理项目,怀旭,男,济南市技师学院学生)拿过名次。他在主楼有一间工作室,里面几个常客,是怀提拔的手下,人均不懂网络之外的东西,连翻墙都不会。
但不仅是李,班主任也想让我走成人高考,但我不想再学习这种鬼东西了,我对学历不感兴趣。
班主任多次带我参加什么市赛省赛,我拿到名次只是运气好。李和我家里人指望我通过这个逆袭人生。
新班主任在 2023 年 9 月上任,她姓范,叫范雪莲,只是为了替怀老师管管班级,管隔壁的 2 班,不在我班上课。
没处好的同学关系
我走进我的新班级,当时是在机房上课,老师在讲办公软件。一些同学诧异的看着我...
因为,那次暑假,在 2021 年 7 月 15 日,我被我亲姐姐穿女装拍了几张照片,事后我自己忍不住发到了之前的班级群,但是它们竟然传到了我这个班人手里(有人认出了我)。
这是真的,因为我是平的,我姐姐给我套上胸罩,然后套上连衣裙,其实美颜拉满还是勉强能看的。后来我在相册里翻出了这几张照片。
但是我是怎么刚入学就出名的呢? 是因为那一天我在别人开玩笑地问我时,我坦白了我确实在那个暑假摸过我亲姐姐的下面... 这个事迹传遍几个班级。
这也是真的,某次我姐姐进我卧室坐我床上,然后我偷偷隔着衣服戳了一下她阴部,她啊的一声就跑了,此后她再也没进过我卧室。
我预期的成为了别人的玩具:因为我很好玩,我行为像女生,我声音像女生。然后吧,无论上下课,被欺负是常有的事。
整个三年吧,或者翻车之后,几乎没人看到过我上厕所。我趁没人的时候,跑的飞快。
军训与体育
军训期间,我体质仍然是很差的,我站不稳摔倒过很多次,老师和同学们都怕我。体育课上,我有几次被班里人故意踢倒。
在第 5 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时,体育老师特意把我安排到最前面,让后面的同学在我要倒之前扶我。
见不得人的事迹
我校有个名叫“随E学”的平台,但是赶上疫情,那边紧急响应,给平台搞了个体温上报页面。老师每天催我们上报体温,但免不了很多人懒得做这件事。
我也懒,刚开学不久我就逆向了这个软件。写了自动化脚本,以及利用一些故意的漏洞拿到学校上百人的盒子。
这些东西都放在我搭的 GitLab 实例上,每天运行两次,替几十几百人报体温。在读期间没人封堵过我,没人找过我麻烦。
这个事迹让全校挺多人知道了,他们会感谢我,有些老师会私下找我扩充上报名单。
另一件事,发生在寝室。我找到了校园无线网的漏洞,可以直接让他们退出登录,或者拿到他们登录凭据(加密的但可以 replay)享受免费网络。同时我也看周围游戏痴或者外放刷视频的不顺眼,一天晚上,我举着天线,让几个楼层的人啊啊大叫,没人把矛头指向我,没人知道这回事。
我跟维护学校网络的人提过这个,但是他们并不在意。
黎明
我是在 2021 年大概 4 月注册的 Telegram。
我加的第一个 Telegram 群是莉沫酱的群,当时是 2021 年 4 月 30 日。因为在 GitHub 上关注过 ta,恰好 ta 也在 Profile 挂上了 ta 群的链接。
我从那里认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加了很多很多别的频道和群组。同时偶然一点点搞懂了 LGBT 这个群体是怎么回事。
黑暗
在 2021 年 11 月 29 日中午,我在学校的一个角落,放了一张写着字的纸飞机,上面写着:
点击这行字显示或隐藏下文
是小妹妹的~~工作室~~哦 (虽然只有咱一个人)
咱超可爱的呢~
如何联系咱? github.com/sb-child
记得
follow咱哦~"呼呼呼,小飞机~飞~起来啦!"
"咱是'彩虹'... 呜呜... 要抱抱..."
-- 写于 2021 年 11 月 29 日中午
但是过了几天它消失了... 然后我又留下一张纸,虽然上面的字很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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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大哥哥,大姐姐们:
我好伤心,想被抱着。希望有人能抢走我,占有我。
每次来到此处,看着整齐的桌椅,我好开心,也好难过。
所以,我将离开这里,寻找另一个安静的地方。
再见,我的兄弟姐妹们,和另一个自己。
妹妹
2021.12.3
呜呜... 好伤心...
-- 写于 2021 年 12 月 3 日中午
说这也是一种噩梦吧,GD 差不多能杀了我。但是至少... 至少我应该做些什么。
Transition
我还是为我家里人抱有一点点希望的。我为我的 transition 做过不少铺垫。
2021 年 12 月 4 日傍晚,我借着一次能与我弟弟独处的时间,向他大概出了柜,虽然他也一知半解的。为了做铺垫,我甚至给他看从维基百科找的女阴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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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从咱弟弟上小学开始就给他上性教育课..)”
“(包括性少数”
-- 2021.12.4 22:35,在我的个人频道。
2021 年 12 月 12 日,受莉沫酱某个插画作品的启发,我凭着我对跨子的一点点理解,完成了《群友伪娘原理》的第一章(前面是第零章)的开头。实际上这个小说在我吃糖之后就没有更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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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中的幼女再也忍不住那强烈的快感,她倒在地上,淫叫着,抽搐着;那粉红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白色内裤已经湿透了,渗出了几滴爱液,从画像里漏出来。他的手,湿漉漉的;液体流向他的胳膊,浸湿了他的袖子。
我看着他手中的画像,右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唧唧,隔着衣服,自慰着。
下面硬了,顶起了宽松的裤子,看起来有些怕人。
他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我硬硬的唧唧。他放下画像,向我走来。
“哥哥...妹妹想...要...”,他微笑着。
他的双手很快搂住了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挣扎着,不想被他抱住。
“哥哥不要...啊...”,他惨叫着,似乎要哭出来。他抱的更紧了,双手抚摸着我的腰。
我烦了,使劲推开了他。娇弱的他已经站不住了,飞出了一米远,狠狠地摔在地上,面向天空。他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小声呻吟着。
他似乎已经昏倒了。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抽搐着...
我看着他那可笑的模样,呵斥道:“你还是个男人吗?跟娘们似的。同性恋就应该去死!”
-- 《群友伪娘原理》,《第一章 堕落》提交于 2021.12.12
我很早就在尝试玩(仍然是平的)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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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自己射了一地的前列腺液... 但是没有遗精...”
“<- 阳痿 & 早泄 & (并乐在其中)”
“<- 边自慰边娇喘, 有时会哭..”
“好想把自己自慰乳首时在床上抽搐的场面录下来...”
-- 2021.12.14,在我的个人频道和群组。
“咱一直被凌辱的原因, 到底是因为 lesbian 还是 transgender 呢?(或者都是?)”
-- 2021.12.18,在我的个人频道。
对嘴射也只能是吃糖前才能做的事情了。凌晨,在李老师的小别墅的卧室里,不过是最后两次尝尝自己的精液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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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液直接射进嘴里哦... 感觉好棒哦...”
“当咱把自己的唧唧插入自己的小嘴时:
脑子却认为: 某人(男孩子)的唧唧插进了咱(女孩子)的嘴...”-- 2021.12.20,在我的个人频道。当时我模仿网上看到的一个伪娘直接对嘴口自己。
“今天情绪异常低落, checking brain call stacks...”
“thread #1: (因为性方面) -> ? -> 被凌辱 -> ? -> 抑郁
thread #2: ? -> gd
During fetching call stacks, system crashed”“突然想搞个遥控自慰玩具... 当咱写代码时突然玩弄咱的乳首...”
“不可以玩弄唧唧...会很痛...会哭...”
-- 2021.12.21,在我的个人频道。
“自己的阴囊常常是湿的...”
“好想 (切掉), 然后用 (锤子) 砸碎...”
“妹妹一直在思考: 咱怎么改变自己的脸才可以 pass...”
“是不是把头发搞长亿些, 就看上去像女孩子啦?”
-- 2021.12.22,在我的个人频道。
“<- 第 2 次射进嘴里并全部喝下精液
精液有一点点咸,没有其他明显味道。记得多喝水~~”“今天给家里人扔了个关于 (跨) 的 test case, 等待回复...“
“要是这个 test case failed 了, 咱也有惩罚措施(”
“所以等咱这里放假后, 会不定时的 #i_am_alive”
-- 2021.12.23,在我的个人频道。
“<- 废物”
“<- 每天被凌辱...”
“<- 上课途中忍不住娇喘...”
“(被别人触碰敏感部位...)”
“<- 社 死 每 一 天”
“<- 看着自己的身子,感觉自己应该是个女孩子...”
“<- 每晚不定时发病(gd)”
<- 规律: 只要周围没人,咱就大概率会 gd(((((
-- 2021.12.24,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还是尝试过对我班一些人出过柜的... 虽然只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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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过几个男同学: 没有这种念头且不想变成女孩子”
“<- 想被插入... 咱不可以插入别人...”
-- 2021.12.25,在我的个人群组。
“<- 若咱被强行割掉包皮,或者被通过某些手段导致失去女孩子的声音... 咱可能立刻自杀...”
-- 2021.12.26,在我的个人频道。
“(有朝一日咱能舔到自己的蛋蛋(?)”
“蛋蛋一点都不可爱...”
“要切成碎片”
“要砸成肉泥”
-- 2021.12.27,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当时的昵称仍然是非常早期的“色逼孩子”,这是对“sbchild”的一种直译。
我逐渐把昵称改成“色妹妹”,是 2022 年 1 月初的事情了。
尝试女装
2021 年 12 月 19 日,我创建了这个 repo,算是提前立了 flag。
寒假,我在 2021 年 12 月 25 日第一次网购了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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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货... 可能 29 号之前到货, 社死警告 #warning”
-- 2021.12.27,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第一张女装照拍摄于 2021 年 12 月 31 日。当时放假回家发现我一堆家人亲戚朋友都在家,我妈妈还帮我拿过快递,知道里面是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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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_am_alive #warning #todo 预计今天下午社死(”
“不出意外, 大概今晚可以看到咱穿女装...”
“<- crossdressing 得推迟到明天下午...”
-- 2021.12.30,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被他们笑话,其中有个当护士的亲戚说我即使化妆穿女装也改变不了骨架,改变不了我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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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子好好玩... 已经转晕了...”
-- 2021.12.31,在我的个人频道。
确实,穿女装又能改变什么...
吃糖前
吃糖之前我还是浅显体验了后面大概的感觉,实际上吃糖之后就没有再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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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把整根手指塞进了肛门... 感觉好棒...”
“唧唧... 流出了粘稠的液体...”
-- 2022.1.1,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仍然对之前的计划抱有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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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又 gd... 手术刀都准备好了... 呜呜...”
-- 2022.1.2,在我的个人频道。
“<- 色妹妹无聊自慰乳首时大叫被录音!” (一段自己录的音频)
-- 2022.1.5,在我的个人频道。
也是这一天,2022 年 1 月 5 日,我偷来我妈妈的身份证号,在拼多多网购了几盒补子。对我来说这需要挺大的勇气。虽然到货了,但我在纠结怎么自切,以及我该不该吃糖。我知道我焦虑很严重但是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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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拼多多搞了点糖糖, 但是在吃糖糖之前, 还需降低雄激素水平... 和保证人身安全... #todo #warn #社死”
-- 2022.1.5,在我的个人频道。
“<- 戴着这东西(JK 领结)就出门吃饭去了...而且自己没有意识到...”
“<- 说不定哪天出门时忘记自己还穿着裙子...”
-- 2022.1.8,在我的个人频道。
“<- 感觉可以把唧唧和蛋蛋从根部拽住然后拧下来(?)(()”
-- 2022.1.9,在我的个人频道。
2022 年 1 月 12 日,我哥哥放假回家,然后我尝试把他弄到我床上,我哥哥被我的行为和声音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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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让哥哥晚上抱着咱睡觉... 哥哥竟然崩溃了呜呜...”
-- 2022.1.12,在我的个人频道。
我在 2022 年 1 月 16 日拿到了补子,但我没有立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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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 有几次梦里竟然出现了糖糖!”
-- 2022.1.17,在我的个人频道。
“<- 每晚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起身拿起手术刀,割掉,然后砸成肉泥...”
-- 2022.1.22,在我的个人频道。
“呜呜呜...”
“想建模做个手术刀架...”
“取出蛋蛋后,建模留纪念...”
“然后把蛋蛋封印在 3d 打印的空心立方体里...”
“想把唧唧和蛋蛋都送人...”
“想要大奶子...”
-- 2022.1.24,在我的个人频道。
学校的心理咨询
就这样熬到了 2022 年 1 月 26 日下午两点,我试着打通了学校的心理咨询电话... 那个电话由几个心理老师每天轮流值班,长达 48 分 58 秒的通话录音仍在手机里保存着,对面是个不是很年轻的女老师,那位对 LGBT 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和那边解释了很长时间,那边只是告诉我,应该去看医生...
(论这个心理老师够不够格当老师,基本概念都要教,还把我当儿戏,我当时几乎崩溃)
然后我在学习用另一种嗓音说话,所以我咬字不是很清晰,说话磕磕巴巴的,像个咿呀学语的小孩子。好在我自曝之前对面一直认为我是一般通过女生。还是摘录一下那段录音吧,~~希望不会触发我 ptsd~~,但我还是想有机会再打个电话过去骂她。
实际上听这段录音让我焦虑。
“咱测试了一些 test case, 学校的心理援助服务的某一位值班老师并不了解 (同) ... 谈到 (跨), 也没说什么鼓励咱 transition 的话... (全程使用可爱女孩子的声音,对面也一直认为咱是女孩子,好诶...)”
“鉴于老师不了解 (性少数) , 咱将把自己的脑子回滚到通话之前...”
-- 2022.1.26,在我的个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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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 年 1 月 26 日 14 时 13 分
- (00:08)
- 她:喂您好这里是济南技师学院心理咨询热线。
- 我:嗯...
- 她:您是?
- ...
- 她:同学您好您有什么困惑吗?
- 我:我想问一下学校对这个... 性少数有什么看法吗?
- 她:对... 对什么?
- 我:性少数。
- 她:(沉默)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是... 就是... 单个字单个字的给我说一遍。
- ...
- 她:那你解释一下这个事我还是没有听明白。
- 我:(沉默)
- 她:没事你跟我说就行。
- ...
- 我:你知道同性恋吧。
- 她:哦哦同性恋是吧?
- 我:嗯嗯,同性恋属于性少数。
- 她:哦你说的这个词是一个比较新鲜的... 网络流行语。
- ...
- 她:那你的困惑是?
- 我:学校好像对性少数不怎么友好呢?
- 她:学校不怎么友好... 你的意思是,学校对同性恋不怎么友好吗?
- 我:不只是同性恋。
- 她:还有对什么?
- 我:还有其他的,比如跨性别,还有别的。
- 她:跨性别,同性恋,异性恋是吗?
- 我:异性恋不是性少数。
- 她:哦这样同学,就是麻烦您可以把这个词啊,你说的三个字的这个词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解释... 就是组个词然后我就明白然后我也来了解一下好吗?
- ...
- (03:52)
- 她:我知道,你对这个词的理解是什么,然后这个词和你的关系是什么呢?
- 我:我是性少数,我属于性少数。
- 她:嗯... 你属于性少数。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性少数呢?
- 我:(沉默) 很早就知道了。
- 她:很早... 哦,你现在多大了?
- 我:现在... 现在 16 了。
- 她:16 了,嗯... 那你是从很早,大约是多久呢?
- 我:我忘了。但是... (沉默)
- 她:也没关系。(沉默) 就是说这个,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
- (05:30)
-- 2022 年 1 月 26 日 14 时 13 分 与学校的心理咨询老师的通话录音转写
(todo: 这里正在转写,现在一听那个录音就焦虑)
吃糖
“<- 等修好 github.com/sb-child/lsp 就去安排 hrt(((”
“<- 自慰乳头会导致发情... 下面痒痒的... 想被别人插进去...”
“<- github.com/sb-child/lsp 修好啦~ 至少能用!晚些安排 hrt 庆祝一下(((”
-- 2022.1.28,在我的个人频道。
最后我精神状态是不允许我再拖延下去了。我真的很痛苦很崩溃,我手术刀都准备好了,但是我下不去手,因为我不会。
2022 年 1 月 29 日下午,我终于开始了 GAHT。我对着说明书精打细算着每天什么时候吃多少。但是我原计划先自己切掉再吃糖的。
都吃糖了,自切什么的可以延后嘛,留到术了再切也不迟。
含了一粒补子,甜的,出门走走,总感觉头有些晕晕的。
悲惨的是我的焦虑转移到了我的长相上:我因为镜子前的自己还他妈是男的而抑郁痛哭。以至于我从小到稍微 pass 之前,我自己拍的照片用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甚至几乎不会照镜子,也不会正视镜子前的自己。
有个让我欣慰的一点,我还没有长出胡须,或者只长过一根,就很快处理掉了。但是还会长一些细细的小胡子。
更悲惨的是,我每天都要想办法卡着 6 小时的线,尤其是在我被家里人带出去的时候,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掏出一颗淡黄色的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然后等它慢慢消失。我要找各种理由去这样做,无论如何。
实际上我吃完存货就换用凝胶了,还是在拼多多,当时一管卖一百出头。
翻出一篇挺珍贵的记录。省流一下,就是我在吃糖几个月后尝试冲一发,看看性器官的功能废成什么样子了:
呜呜好痛 quq
伴随着不怎么强烈的高潮,唧唧流出了几滴清澈透明的液体。
1 分钟后,唧唧又流出了一些粘稠的淡黄色透明液体,夹杂着少许白色的絮状物。
-- 2022.06.21 16:22 备忘录
从梦中醒来
接下来就是 2022 年上半年,第二个学期。
吃了糖,精神状态变好许多,甚至李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
从梦中醒来,但可能也是吃糖的缘故,我的腿很容易抽筋。大早上伸开腿就回不去了,小腿的肌肉绷很紧很疼,疼到我叫出来。
很多时候,我从梦中醒来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蛋疼给我疼醒了,很可能是吃糖吃少了,因为吃点糖它就不疼了。
两个女朋友
第一个学期的寒假期间,李老师联系我说工作室这边新来了两个女生,问我要不要见,但是我没有去。
那是两个隔壁班的女生 D 和 E。其中 E 在第一学期期间的一个中午就偶然认识我了。
到了第二个学期,我在李老师的工作室见了她们,然后我很快就向她们出柜了,她们真的对我很好,这绝对是在学校挺罕见的人吧。有次她们给我戴过假发,挺好看的样子,但是李老师和 B 一起讽刺我。
D 是个很强的人,可能同时是个双性恋;E 是个憨憨。我挺喜欢 D 的,她送过我一个三星平板。
但是 D 后来因为患上了抑郁症和双相就请了好长时间的假,E 后来因为不能“为李老师所用”就被驱逐出了他的工作室。
悲伤小作文
在李老师那边住的期间,我写过一些短文,放在我当时建的博客上:
“我的脑子到底在干什么?”我含着泪花,再也控制不住那即将爆炸的思绪。
就像一根将要熔断的灯丝,苟延残喘着,尽力发出最后一丝亮光。
这一切,一如既往地,倒下了,崩塌了,毁灭了。我仿佛听到了一阵阵轰隆的响声。
泪,射了出来,伴随着清脆的抽泣声,像女孩子那样,甜甜的,可爱的。
闭上眼睛,琢磨着自己本来的样子 -- 实际上早就被毁掉了。我流着泪,估摸着自己生命的终点:也许是十八岁,我无法想象那时自己还能活着。
-- 写于 2022.07.18 19:46
《曾经沾满泪水的纸张》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情绪异常低落: 精神崩溃了, 意识解离了, 脑子爆炸了。
想要找回丢失的自己, 不见她的踪影: 担惊受怕了, 伤心难过了, 悄悄隐去了。
也许她睡眼朦胧, 轻轻牵着手; 也许她永远离去, 在记忆深处。
再也忍不住, 瘫在床上, 湿红了脸。
曾经沾满泪水的纸张, 泛起星星之火: 发光发热了, 温暖双手了, 变成灰烬了。
曾经沾满泪水的纸张, 就化作燃烧的火把, 照亮前行的路。
-- 写于 2022.08.01 00:48
因为我仍然会陷入那种... 那种性别上的焦虑。就像那个她在离我远去,但是我需要她,或者说,我是她,我不能离开我自己... 我要找回那个我,我闭上眼睛,尝试呼唤她,也许她在什么地方...
卧室
每个晚上,独享一间还算比较大的卧室,然后睡前悄悄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管凝胶,熟练地挤挤抹抹,然后大概睡过去。
我睡在别墅旁的小区里,通常那间房子里还有 A 睡在另一个卧室。
我的卧室有一个双层床,我睡下面,上面放着我的行李,对面有个平时用不到的书桌。
李这个人一直有偏执,认为手机是坏东西,以至于李不让我们“沉迷网络”,甚至不让我们把手机带到卧室。
有时 A 比我睡的还晚,他会大晚上悄悄出门骑车买些吃的回来。他应该也很喜欢看小说,但在李这里,也只能迫不得已用蓝牙耳机听了。李多半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或者李拿他没办法。
其实我没那么听话。我有另一个算是比较轻的笔记本电脑,我每天都会带着它,从卧室带到教室。我晚上可以说还是有的玩的,也许没人会在意这个。
李老师的一言堂
D 虽然表现出了听李讲课的兴趣,但是私下会告诉我李讲的东西有多么荒唐。
李的讲课通常安排在周末。大概听李说一个小时的话,A,B,D,E,我,可能会有家长,也可能有跟李志同道合的老师来听课。如果人不在现场,李会在腾讯会议讲课。
李讲课之前会当所有人的面数落一顿让他不满的人干了什么错事。李会要求我们记笔记,讲完之后会要求我们说说感受,意见与建议。
这里放一些我当时的笔记吧,以下是没有删减的原文:
点击这行字显示或隐藏下文。不要尝试去理解它,因为我也理解不了。
2022.09.28 18:02
需要强?
不强行不行?
是不是强?
积累知识
强身健体
有提升空间
提升自己
意志 是 品质 的 重要组成部分
观念 理想
应该有什么样的意志
信念 坚信事情会发生,是正确的 是自己的看法
理想 决定人的前途
三观 世界观 人生观 价值观
意志 坚强 坚贞 有气节 有原则 不能拉垮
怎么练
以苦为师 以戒为师 以苦为乐 以戒为乐 有所为 有所不为
信念天生我才
道生之 万物生生不息
德蓄之 积德 续命
物形之 证明才华 能力
势成之 量变 -> 质变
三人行,必有我师
正确的取向 什么是好的
身体健康
事业,艺术
环境
理想
出发点 感恩 服务社会
确定自己喜欢的社会角色
言行
多做少说
有敬畏心
恰如其分
有规矩
谨言慎行
2022.12.11
生存
人和人群
心里有人,看得起人,关心人,服务于人
人伦标准
有敬畏的人,喜欢的人
情感完整
自私是一起祸患的根源
“为什么年轻人事这么多”
环境造成的太自私
孩子不是家庭的中心
得不配位,必有祸殃
厚德载物
家长要有高大威严的形象
人格标准
人文标准
伦常标准
做人的常规
人的关系
家长 师长 朋友
孝敬家长 体恤兄弟 感恩社会 服务社会
顺应天地
祭天
与自然环境相吻合
五常
仁义礼致信
孝悌忠信 礼仪廉耻
人弃常,则妖生
灵魂出窍
责任
光宗耀祖
怎样教育孩子
实事求是
顺气
基因自信
敬畏家长
底气
能力自信
自律自信
阳气
感恩和服务
沉得住气
不妄自菲薄
灵气
“我执”
自己不能抬举自己
被别人提起来
注意下面这次讲课可能是在针对我 transiton 的事情
2022.12.24 12:45
意志 品质
观念(世界观 人生观 价值观) 信念
正确的世界观
科学
人类战胜自然和改造自然(狂妄)
自然不可战胜
科学不是创造,是发现
科学不是万能的
认可事实,顺随事实
物质世界有灵性
水决定人类的命运
人的心态决定水的形态
物质世界接受人的信号和感应
人类命运共同体
天人合一
向天地学习
顺应天时地利
事实求是
尊重事实
中国人的世界观
天人和一
生存条件
敬畏
敬天地 敬祖宗 敬师长
底线
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宇宙
物质世界有灵性
人对世界的态度
合作
妄自菲薄 狂妄 高傲
是自私
天地不会亏待任何人
不怨天尤人
世界观
宇宙无穷无尽
多样生物共生
尊重自然给我们的馈赠
一切逆反和否定都是错误的
适应 服从 合作
向李老师出柜
这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所以我特地请朋友 D 帮我试探了一下李老师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记得那段时间 ChatGPT 横空出世,然而李一点不相信它有多超前,甚至不让我们使用这种东西。
2022 年中旬,在一次讲课中,我故意把李惹毛了,那天傍晚我趁这个机会尝试向李出柜,并且我强调不要告诉我家里人。可能还算顺利,我们都在哭。
就好像我给他了一种压力,他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这些,我的话像是在他脑子里打转。
记得李偷偷翻过我的床想找我药,但是李并没有找到。
好景不长,接下来是背叛...
2022 年下旬的一个傍晚,李老师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提到了我的情况和吃糖的事情。当时李和对面都是很生气的。以上是我朋友 D 悄悄告诉我的。
当时我在室外,我朋友 D 在室内,李的声音我听的清清楚楚,我家里人几乎从这里得到了我 transition 的第一手消息。李的观点很影响我家里人。
然后李给我发了一篇近期的某国外跨女后悔 transition 然后 detrans 的时事文章,虽然当时这篇文章在跨圈很有热度,但是后来被证实 fake 了。
手机里尚留存着一段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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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11.19 20:15
- 李:明天上午 9:30 上课,人生观
- 2022.11.19 21:27
- 我:ok
- 2022.11.20 09:18
- 李:[腾讯会议链接]
- 2022.11.20 10:32
- 我:老师,我感觉我得和您私下讨论一下
- 李:好的
- 我:您讲的很正确,但是您的言语比较偏激
- 我:而且使用了过时的,被社会污名化的词汇
- 李:我现在不想讨论
- 我:好的
- 我:那老师注意休息
-- 2022 年 11 月 我与李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
之后他再也没有好好讨论过,他在几次讲课中直接或间接的给我泼冷水。
家暴
2022 年底 ~ 2023 年初,是寒假,我家里人真的因为这些事情很生气。我爸爸开车接我回家时,我记得他生气的时候在高速公路急刹车,当时车上有我父母,我亲姐姐和亲弟弟。我那晚情绪几乎崩溃,然而没人关心我情绪,反而会认为我在逃避现实。我只能戴着耳机听音乐,把声音开到最大,但是我家里人又会说我是不是聋了。我能说什么?我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还是这段时间,我家里人在 2022 年 12 月 13 日凌晨因为这个事情睡不着,就砸我的门让我来客厅,问我李老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们认为 transition 是一种职业(对,泰国人妖),还说过如果我真的吃糖了,这个家庭就不要我了。
也许是家里人越想越气,加上他们认为我这个时候肯定没在睡觉。但这是个父权家庭,我妈妈实际上是被我爸爸强行叫起来的。
然后就是短暂而漫长的一小时,我爸爸脾气很大,我妈妈显得很被动,客厅灯光是灰暗的,我在一旁抱着枕头...
更进一步的说,我爸爸和我妈妈并不是正常结婚,甚至我妈妈并不喜欢我爸爸,但是被迫。甚至我在计划生育年代是偷生的。
我妈妈就像「铁链女减去铁链」那样被动和忍气吞声,然后我爸爸几乎不给我妈妈留喘气的时间,这让我妈妈看起来就像疯了一样。
这次我大概很含糊地瞒过去了(他们什么也没问出来,要是他们问出来了点什么,我估计也活不到现在),此后他们有时也会提到这类事情然后生气,比如我房间门板的 3 个洞就是我的爸爸砸的,而且外侧的门把手是松动的。
手机里尚留存着 2022 年 12 月 14 日晚的一段录音,是我爸爸因为我的事情斥责我妈妈,我当时躲在一旁,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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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方言,故做了一些兼容性修正,省略了听不清的语音)
(这里没有标注哪句话是谁说的,读者可以自己推断,总之是两个人在吵架)
- ... 像你说你读经典,像读这个读那个,你读了你而用。你光为你自己而用,这有啥用呢? 你生不来死不来心那样,你死了不就没用了吗? 你要是想学东西看视频,看哪个是对,你说给孩子们,教育孩子们,哎你别这不管那不管,你早点不管啊? 晚点不管啊? 这有啥可管的呢? 你小时候,他问避孕套干嘛用的,我说干嘛用的呢? 我也啥不知道啊,现在自己不也知道避孕套干嘛用的了吗? 是吧,你嘛东西你说你不懂得不碍事,你自己从网上查查 ... 老多东西第一注意安全,第二注意自己人身安全,第三再就是自己学点有用的东西养家糊口,第四呢让人家们认可。不是说哎呦我不管别人,你不管别人不行,别人不管了你了吗? 就是不能达到自私感。像你这种自私的从来是已经没法说了,跟你这种人也就这样了,你孩子可不能跟你学了。不是跟谁学,而是让社会接受你,让人民公证,认可你就行了,不是说别的。因为他是作为男孩,要是女孩那我要管都不管。因为女孩... (被打断)
- 女孩也得管啊,啊女孩就无所谓了?
- 啊女孩无所谓,因为男孩总归是女孩不能都是穆桂英,要都是像穆桂英那样的呢,那个人家更有志气,都像穆桂英的话。是吧,男孩你... (被打断)
- 男孩女孩都得做人啊,你得做好了人啊。
- 他做人归做人,它不是一个性质。男孩跟女孩 ... 不是一样的,知道了吗,男孩你要像穆桂英那样的虽然说不分男女,男女平等,平等的了吗? 重男轻女这方面,它本身能平等吗? 它本来就不平等。书上是平等,国家是反腐,你说现在还反腐? 更手里更厉害了,更他妈比以前那黑社会更强了,现在白加黑了 ... 以前叫黑社会了,现在叫黑白社会。所以说,性质 ... 所以说男女平等,是,你感觉平等吗? 你感觉能平等吗?
- 以前是强了,以前的枫叶... (被打断)
- 以前是认知,比认知强了而不是比社会强了。你感觉是不是这个事啊? 所以说,你是男孩就是有男孩气概,你做错了没事 ... 你要说女孩太强势了,人家对方 ... 一样的道理,你得这样,当女孩不容易 ... 你要是说假如说... (被打断)
- 女孩你不强势也不行。
- 我是说你不行归不行你感觉是不是,你要是假如说是女孩... (被打断)
- 女孩你 ... (被打断) ... 人家有工作,能挣钱就行,人家能抬起头来呀,就是啊,你不挣钱 (被打断) 你不挣钱不行啊 ... 像我吧,上你家来了,不挣钱抬不起头来吧?
- 啊抬不起头你男女平等吗?
- 不是平等不平等的问题 (被打断)
- 你咋为嘛抬起头来呢? 为嘛抬不起头来呢? 有啥事嘛? 你像你不会也去抬头了吗? 又没人管你,叫你抬头不抬头的。所以说你记住一个问题,咱是咱的事,孩子们是孩子们的事,必须把孩子树立起来,用威信树立起来。你在家里,管你用了吗? 你嘛事管你用了吗? 你还能管嘛呢? 你说,你主要是说,你这你脑子吧,太皱,所以是说懒得去管你。... 我说的不对吗这事?
- 你这太大男子主义呀。
- 对呀,当大男子 ... 不对行吗? (被打断) 啊让你抬头,你管理,让家庭你就是... (被打断)
- 你不是说你管理不管理的问题,你把这女的就看的太低... (被打断)
- 啊对呀,我有没把你们,我都没把你们看的高的。
- 啊对,你这思想不行。
- 我这思想我感觉,不是我思想不行,我感觉我做的吧,比较好看吧。因为,这个社会,虽然说 ... 咱最起码 ... 够公平的了。所以说我把孩子们啊,我愿意孩子们,有一种气魄,你做错不碍事,你得及时把这个事给它改正。人没有十全十美 ... 你总不能说把孩子们,把男孩,额那个,让他 ... 你感觉呢?
- 你那你培养他呀,你早不培养啊,你现在 (被打断)
- 我知道,这个小时候培养大时候培养,他懂事了之后他自己培养自己啊,因为这东西是自己的,慢慢长大了以后,树立起来的呀。我没说嘛,他,树立不起来而是他经过的苦难没有那么大。(被打断)
- 啊你还是呢? 你小时候啥都不让他干,我说让他干东西啊,哎你说不用干啊不用干啊,咱啥也不用干。
- 啊是呀,这不说是,我,(被打断)
- 你啥也不让他干,他没有承担,他没有责任感。
- 我做错了就错,现在说,不如说他现在,我那时候我想啊,他小,就得成长的快一点点,到了一定程度,必须得付出,有回报就有付出... (被打断)
- 你不能到了一定程度,啊你,你啥东西呢你就让他怎样就怎样,你要求的太快了。(被打断)
- 我 ... 我 ... 一个人啊他达到成熟年龄,他就有成熟的压力,能力,他就得,他就得能慢慢地拿到... (被打断)
- 他那个思想跟你那个想象的一样嘛? 他那个思想那个情商没达到那么高咋能达到那么高的程度啊? (被打断)
- 啊这不说 ... (被打断)
- 你非得让他长大了 (被打断)
- 那必须让他长大啊,不长大的话,让人一天天的,死... 三六九等吗? 让他一天天的闲得没事,抓... 挠痒痒吗?
- 你不会让他有事吗? 你不会领着他去干的吗?
- 啊明... 明天啊你还是带着他,把我那个院里,拖拖砌一下子,光露着砖骨头 (被打断)
- 你去领他砌呀,我去领他砌这个的吗? 你这是爸爸,爸爸领导孩子才有... (被打断)
- 他不是愿跟你交流吗? (被打断) 爸爸这不说了吗,爸爸是老板,你教给员工。
- 啊那你教给... 你要是跟着我学的是跟女的似的,你跟男的... 你不是男子汉气概吗? 跟你学不了男子汉气概吗? 你这个人呢,你翻过来调过去吧你?
- 我知道啊,我是说你先教给他... 嗯那个... (被打断)
- 啊啥都推给我 (被打断)
- ... 我教他工作的道理,我这可以,分工行呢。你那个那个... (被打断)
- 我教他干活?
- 干活行,干活行,你让他把那个嘛来,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又... 咱又不缺胳膊少腿,咱又不欠人家的。我还是说这一句话,咱谁都不欠为什么抬不起头来这种感觉呢? 你就让他 ... 拿到这个自信... (被打断)
- 不是,你知道他为啥不自信吗? 他,他啥也不会干,所以他就不自信。
- 他干的东西可比你强多了... (被打断)
- 他,他,你说,他会干啥吧你说,你说他会干啥吧? ... 啊你啥也不让他干,他啥也不会,他有自卑感,所以他就抬不起头来吧?
- 他啥也不会,这不教他吗? 为嘛不学呀?
- ...
- 咋还还瞒着掖着就行吗? 你咋... (被打断)
- 啊他就,不和我说呀,不瞒着掖着吗? 我... (被打断)
- 跟你说啥呢一天天非得一直地坐这跟你说,跟你聊,啊啥也不用干了? (被打断)
- 啊有啥可干啊? 上完课不是没事了吗? 有啥可干的呀?
- 那就跟你坐这说,跟你... (被打断)
- 不是,跟我,天天聊,而且最起码把他自己的目标说出来,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以后有什么规划。咱,他需要什么样的支持,咱看是不是有没有什么道理,这东西不有一说吗? 啊你讲话了你能说嘛呀? 你感觉呢?
- ...
-- 2022 年 12 月 14 日 录音转写
在 2022 年 12 月 15 日晚,我又尝试了向我妈妈出柜,没提到关于我吃糖的事情,也许还算顺利。大概是拐弯抹角的讲了一下各种概念,然后我说我属于是什么什么东西,我应该怎么办,你应该做什么,最后我们都哭了。
2022 年 12 月 16 日,我家里人以我没人养老为由拒绝我 transition。
2022 年 12 月 21 日,我妈妈还给我找了个微信上的心理咨询师来试图让我 detr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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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对方: 你懂得也挺多的,你知道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吗?
- 我:您心里清楚就好啦,咱有事在身
- 对方: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密
- 对方:你那天想和我聊聊的时候,你提前给我留个时间,我现在阳了,在家修养,我今天是阳的第三天
- 对方:提前微信留言即可
- 我:所以您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 对方:给你助力,让你看到行为背后的真相,有时候你以为的未必就是你以为的
- 19:38
- 我:那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 对方: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 对方:我的最终目的是助人自助,这也是职业操守
- ...
-- 2022 年 12 月 21 日 与 "红姐~心理咨询" 的微信聊天记录
留头发
我第一次留头发是在大约 2022 年,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李老师和 B 一起嘲笑我头发「就几根毛」。但是后来因为没嘱咐好 tony 而不小心剪掉,又开始重新留头发了。我尽力的说服家里人,直到现在(2024 年 9 月)我记忆里只剪过两次头发。
我曾两次和学校某个管事的年近半百的女老师碰面,然后被说头发太长该剪了。有次她忍无可忍,在走廊说我头发留的跟女生一样,我笑着没理她。
曾经我在家试图用脱毛膏去掉多余的眉毛,但我去掉了不该去的毛,让整体观感显得挺差。但是同时我家里人让我来一个朋友家吃饭,那边又是同一个人以为我戴了假发就拽了拽发现是真发,然后开始笑话我眉毛。我家里人说我之前的眉毛挺好看的...
破碎后的重组
接下来是 2023 年上半年,第四个学期。
我差不多消耗完了存货,所以这个寒假也没有闲着,我搞懂了怎么自制雌二醇凝胶,而且现在就需要开始用自制的凝胶了。当然自制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在家趁一个深夜,坐在桌前折腾数小时,第二天放进洗衣机甩干。这东西不可能在寝室做的,都是在家做完悄悄带过来的。
为什么自制呢,因为 2022 年 12 月 1 日开始施行的《药品网络销售禁止清单》里精准的包含了跨圈的 top N:上至右美沙芬,下至雌二醇和环丙孕酮,以及少数被滥用的处方药。
这可能是由于前些天 QQ 那边有些「药娘群」的黑幕上新闻 (例:2021.04.08,浙江温州,《"药娘 QQ 群" 诱骗 15 岁儿子 "变性"》) 导致的。据内部消息,平台只要售出被上面查到,一次罚几万。
我花了几百块钱买的原料和器材,按照这篇教程做的,也给作者提过关于配方的建议。
《自制的凝胶似乎比爱思妥浓,是正常现象嘛?》
如题,
在这个 test case 中,爱思妥的粘度比自制的小很多: (图片)
在这个 test case 中,爱思妥还是纯洁的,但是自制的都拧麻花了,而且表面似乎有些颗粒物:(图片)
请问您们配置的凝胶也呈现这样的性状嘛,或是我的操作不规范?
作者回复:“我这边确实是和你这个差不多,准备下次再稍微少放点卡波姆和三乙醇胺。还有就是手动的话肯定没有机器搅拌那么均匀,稍微多一点的话可以保证成品不会太稀,但是确实会没那么均匀”
另一个用户的回复:“我的也是这样,刚做出来粘得像胶水。于是我去查了一下相关资料,说是卡波姆浓度高于 0.8% 就会这样(目前的配方是接近 1%),最好将卡波姆浓度控制在 0.6%~0.7% 才会丝滑..”
-- 2023 年 2 月 28 日,issue
然后因为和李老师闹翻了,从 2023 年寒假开学的接下来三个学期的时间,我住在学校的寝室。我甚至没有去李老师那里拿回我留在那里的行李。比如临走前摆在桌子上零碎的电路板 -- 挺好看的吧,还有床上一堆护肤品 (我那个时候有在认真护肤,然后每天醒来看看手有没有变白一些),和家里人给我带的一堆我可能永远不会去穿的换洗衣服。
关于 HRT 的事情,我后来因为太累了就尝试精简配方,开了这个 issue。
《thought: 直接涂抹溶液也许可以提高利用率?》
如题,大概类似于激进的喷雾,把溶液装进滴管瓶,使用方法就是滴几滴在皮肤表面,然后等酒精挥发(
这样有个优点是不会弄脏皮肤和衣物(
作者回复于 2023 年 11 月 9 日:不太懂啊。。。。但是会不会挥发之后雌二醇变回到固体然后变得不好吸收呢
我的回复:确实... 但是凝胶/喷雾干了,雌二醇变回固体,是不是也会变得不好吸收...
或者有一部分雌二醇溶液可以在几分钟内渗透进皮肤,进入血液循环?我的回复,于 2024 年 6 月 30 日:
经过长期实践,咱还活着
以下配方有幸在 2024 年 6 月 16 日得到了 @lietcyan (@lietblue) 的一致性评价
配料
45mg(±5mg) 17-beta-雌二醇(纯度 98% 以上)
10ml 95%医用酒精
0.5ml 丙二醇(分析纯)步骤
首先把 45mg 雌二醇倒入滴管瓶,然后加入 10ml 酒精
然后加入 0.5ml 丙二醇,混合均匀后静置 8 小时用量
一次 0.5ml 即可,一天几次因人而异
tips
如果挥发太快了,或者很容易蹭到衣物,可以盖上一层保鲜膜
不加入丙二醇会导致更强的皮肤刺激性,吸收速度变得非常快(一分钟内达到峰值),而且会让半衰期更短
甚至可以和护肤品混合使用...-- 2023 年 11 月 7 日,issue
住宿生活
寝室里,甚至整个楼层,都是吵闹的,一堆人说着我不是很能听懂的方言,偶尔会有打架。这种环境让我心里不踏实。
毕竟这是技校,抽烟肯定是管不了的,有时整个楼道都会弥漫着烟味,地上随处可见烟头,禁烟绝对是禁了个寂寞,就连教学楼厕所都有烟味。
住在寝室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吃糖,我在用自制的凝胶。
毕竟它的主要成分是酒精,会有刺激性气味,很容易被闻到。我有时候会不小心被别人发现,然后被质问:
- 「谁喝酒了」
- 「你枕头底下放的啥」
- 「瓶子里面装的什么药」
然后第二件事就是,我很敏感的,被摸会忍不住叫出声... 我就成了大家熟知的变态,有时候他们会故意玩我,他们喜欢看我的反应,听我的声音...
有时候寝室走廊会有人很惊讶,为什么女生进男寝。所以回寝室我跑的飞快,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有时候,我寝室会进一堆人,他们看着我 -- 一个头发比较短的,女生... 他们不光戳的我好痛,还把飞机杯扔我床头... 但是我心情很复杂:我很想被他们当成女生,我也知道他们在性骚扰我,所以我被性骚扰说明他们把我当成女生来玩弄,我应该珍惜被性骚扰的机会,但是我又不想被性骚扰...
想被当成女生与不想被性骚扰,既矛盾又不矛盾:
- 善意,愉快的亲密接触/性爱/性交是好的,我喜欢的话... 乱摸其实也没关系的...
- 恶意的通过欺负/辱骂/羞辱/肢体接触,从他人的痛苦中获得快感是坏的,而且因为老中不健全的法律,不算强奸罪也不算猥亵罪
- 我总是期待在这个环境下不会发生的事情... 整个技校没几个好人
依稀记得舍友尝试偷看我上厕所 -- 想知道我是站着还是蹲下。
当时头发也不短了,甚至洗个头都被莫名笑话。我晾在阳台的毛巾和衣物,他们会嫌脏并且离远远的,有时我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撑我去洗脚。
在 2023.11.10 02:21,有一段话还留在备忘录里,我还记得我猛地醒来看见有人看到我睁眼了赶紧把被子放下,旁边几个站着的人也笑话我睡觉不脱衣服:
老师,凌晨两点刘毅豪开着灯掀我被子偷看,把我弄醒了
2023.11.10 02:21 备忘录
我手机里有很多在寝室的录音,时长从十几分钟到 8 个小时。我时不时地会因为各种事情和他吵起来,比如我床头的 USB 充电器是坏的,但是报修无果,借用他上铺的充电器他不乐意。
在教室睡觉是颇有挑战性的,深夜有值班老师遍历整个教学楼,地板砖是冰冷的,还要和蚊子作对。我挤在一个盲区角落,监控和窗户都看不到。
大概临近毕业,我尝试睡在教室里,第一次因为忘记关教室灯,被值班老师看到,然后寝室的一个值班老师和我班教学秘书凌晨来教室跟我谈话,他们也给我家里人打电话,要求把我接回家。
此后我关上灯在教室睡觉,虽然睡的并不踏实,但是我不需要再踏进男寝一步了。
大概用这个事情给班主任一个压力吧,之前班主任根本不会关心我的诉求。
自从 2023 年 9 月,我是天天跟班主任诉苦啊。
- 我:老师,有空宿舍嘛,我有点受不了舍友
- 范:明天说
-- 2023.10.18 21:57 我与范雪莲的微信聊天记录
- 我:老师,今天说嘛
- 范:我不知道怎么给学校要空宿舍
- 范:要不二班有空宿舍
- 范:我给你安排二班去?
- 我:哪个宿舍
- 范:我们班有两个宿舍
- 范:明天我看看
- 范:不过人挺多
- 我:不是空宿舍嘛
- 范:是有人的
- 范:六七个人吧
- 我:那我不搬去那了
-- 2023.10.19 22:01 我与范雪莲的微信聊天记录
- 范:三四五楼没有空宿舍
- 范:你有事及时跟我说吧
-- 2023.10.20 16:03 我与范雪莲的微信聊天记录
- 怀:好嘞 我给你们安排个空宿舍吧
- 怀:还是和张正康他们在一个宿舍
- 怀:安排了空宿舍就在学校上学吧最后一个多月了
- 怀:别回家了
- 怀:比完赛
- 我:哪个宿舍
- 怀:410
- 怀:我去找书记汇报
- ...
- 怀:对暂时还没开门 你先找(我班教学秘书)呆一会
- 怀:晚上开门我跟你说
- 怀:我安排人去找钥匙了
- ...
- 怀:找到了吗
- 我:找到了
- 我:但是墙上的 usb 插座没电
- 我:好了
- 我:合上闸了
- 我:可以了
-- 2023.12.9 我与怀旭的微信聊天记录
第一次面人
2023 年 4 月 28 日,学校放了几天假,但是我并没有回家,我在济南预订了一个民宿,因为当时我未成年,我一个女朋友 D 陪我去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约好去见两个人:一个是有一些精神疾病的男生(应该不是跨),另一个是比我大几岁的跨性别女生。
那天傍晚,我坐公交车来到了约好的地点见了他。他晚上带我看了喷泉,又去酒吧吃了点东西,他喝了很多啤酒。
凌晨我们去了 KTV:他摸了摸我的胸,问能不能摸我下面... 我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他轻轻的用手蹭了一下。然后他去拿了点卫生纸,他想撸管,想被我撸... 但是我有心理阴影,我不敢撸出来,我只能用手指捏捏... 他只好自己撸了出来。
陪他唱了会歌,我累了,他喝啤酒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我亲着他满是烟味和酒味的嘴... 我也很难受,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2023 年 4 月 29 日傍晚,我去离我坐标并不近的宜家(IKEA)见了那个女生,她还是很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我,她比我矮一截,头发比我长,第一次见面她有些害羞。
我们坐在餐厅的长椅上,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盒日雌给我看。然后她还给我看了看她的胳膊,好多疤痕。她又看看我的,我胳膊上没有一点点划痕。她说我是好孩子。
2023 年 4 月 30 日下午,我又去见她了,她陪我逛了公园,给另一个跨女打电话:那边也是知道我的人... 我们一直逛到凌晨。她打车回家了,我不想打车回住处,我想一路走回去,我就这样走了 3 个小时,途中拍了很多照片,到住处之后,腿要没知觉了。
2023 年 5 月 1 日,我坐长途汽车回家,记得旁边是个来自山东潍坊的女生,我犯困的时候会不小心躺在她怀里。她一路上没有怀疑我什么,她一直认为我是女生,我好开心。
创业培训
2023 年 10 月 17 日,有一次为期好像两周的人力资源部组织的创业培训,安排在每天的下午和晚上,除了周日。
记得那次我结识了几个隔壁班的女同学... 但是我好 GD... 我哭了,那晚我当着她们面在手腕上滴雌二醇溶液。
为什么呢?我想雌爆... 希望能缓解一下焦虑,实际上确实可以吧。
但是我也结识了那个班的另一个女同学,她有一天晚上突然拽着我,要加我微信,但是她竟然叫我「帅哥」,然后我微信骂她一顿,她就再也没那样过了。有次她和她朋友把我拽到了女生寝室门口,她们想知道我住哪个寝室,我当时心情好复杂,一方面我哪有那么 pass,另一方面我不住那... 我伤心地挣脱开跑了...
此后有时在餐厅吃饭会碰到她们,然后她们会和我坐在一起吃饭或者聊天,似乎她们毫不怀疑我的性别。
也许是在失落时写的一段话,在 2023.12.29 16:54:
"有时,真的希望被达尔文的进化论淘汰掉,尽早离开不被理解的世界。但退而求其次,被强奸未必是一件坏事。"
2023.12.29 16:54 备忘录
假的实习
学期最后一天,是 2024 年 1 月 16 日,接下来是寒假。
我没有预料到,那天我收拾出好多要带的东西,来回跑了几趟,行李塞满了来接我的出租车。
然后最后一个学期是从 2024 年 2 月 29 日到 2024 年 6 月 31 日,是实习,上面推了几个校招岗位。但是呢,面试没过,没人要我。我只好随便写了份假的自联实习证明,糊弄过去了。
面试没过的原因其实挺简单,我也不希望过面试。
因为实习住宿的话,我又要考虑一堆事情:住宿,进哪个厕所,会不会被性骚扰,怎么处理和别人的关系...
期末考试的借口
在 2024 年 5 月 25 日上午到中午,我需要回学校考试,所以我在前一天就需要去济南。
2024 年 5 月 24 日中午,我约来我班教学秘书,请他帮我订一间房。这里靠近济南大学,有很多小作坊,卫生条件可能不是很好。
然后呢,我又约了济南的一个朋友 F,我在下午去公园见了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陪我逛了一些地方,他说我是「超级天赋党」。
F 呢,是并不顺的无糖反跨(或许只是开玩笑)的顺男,和我某个圈子有交集所以认识的,比我大一岁,可爱的时候是很可爱的。
晚上我和 F 睡在宾馆里,他的乳首好敏感...
2024 年 5 月 25 日上午,我坐公交到了学校,进了熟悉的教室,看到熟悉的同学们对我刮目相看,互相抄完答案,在校吃过最后的午餐,下午就离开了。
这天晚上,F 把我接到了他家,从他口中得知我是他家的第二个客人。我们晚上玩的好激情...
2024 年 5 月 26 日中午,因为 F 明天就要上班了,而且他家里人今天会来,只好先把送我回了宾馆。
2024 年 5 月 27 日上午,我今天本来是打算走的,但是许老师突然邀请我去她那边看看她的公司,我坐公交去的,因为找不到她公司在哪,所以她托了一个人下去找我才发现我走错地方了。他公司其实是商业楼的其中一层,好像那边还有人认识我。许见我之后惊讶的说我怎么有点像小姑娘了。接着就是参观那边人写的乱七八糟的代码和作品,还问我能不能来这边上班,住宿就是附近小区几套房男女分开住,几个人睡一个双层床。我听到这就委婉拒绝了,但是许还想留我... 回宾馆已经是晚上。F 得知我还在那,于是那晚我又被玩的好舒服...
2024 年 5 月 28 日下午,我回到了家。
神秘人物
2024 年 6 月 16 日,我从家来到了济南,我家里人以为我是去找许老师。其实是他们太天真了,我肯定不去找那个骗子老师,我当然是去赴约了。
这天下午,我在济南火车站见到了神秘人物和她对象。我和她们来到了 F 预订的酒店。
对,这个神秘人物简直就是药娘骰子,交际圈几乎横跨大半个中国,我通过她认识了很多人。
“骰子”指的是“头子”,因为读音一样嘛。代表人际关系非常广泛。
然后 F 就是上次见的济南的朋友,我们吃了点东西,F 晚上也来了酒店。
房间有两张床,那晚我们 4 人挤在一张大床上,我晚上睡不着,我抱着神秘人物,听她说梦话。
神秘人物和她对象都是跨女,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对象完整的面貌,头发比我长一些。因为她对象不久后就被骗进扭转机构了...
这几天,我们一起骑车车找吃的,由于我吃糖已久没做过检查,神秘人物带我去济南某个医院测了血栓,结果是正常的。至于那个许老师,她打电话我没理她。
2024 年 6 月 19 日下午,我回到了家,药物副作用让我晕了一整天,我家里人也因为我没去找许老师而生气。神秘人物也给我了一盒右佐,但我一粒都没吃...
其实那天下午临走告别时我哭死,我好想让神秘人物带我离开山东这鬼地方...
原生家庭
自从我有那么一点 pass 了,我家里人包括长辈都是为此感到头疼的。为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怕我丢我家里人的脸,我成了家里人的门面,我家里人会因为别人笑话我而感到羞耻。
这已经体现过多次:我被叫去参加饭局,总有我不认识或者不认识我的亲戚看到我,就问我妈妈这是你闺女嘛,我有时会说是的是的,但是我妈妈会拆我台,说这是我儿子。或者长辈每次看我这个样子就批评我家里人把我打理成这样,说这样不好看,没法见人。每次被叫去老家,如果再加上亲戚在场,我动不动被他们阴阳或者嘲笑。我通常自己呆在一个角落,戴上帽子,不想被别人评价。
对我来说这直接导致我陷入抑郁,如果是在吃饭,我通常会吃很少或者什么都不吃就坐在离餐桌较远的角落,偶然我会尝试徒步走回家。我家里人当然是无法理解我的痛楚的,他们不会关心我的情绪,而是要求我多吃点,不能不吃饭。
明明如果没人拆我台我心情还能好点,也许还是会有人在心底里冷嘲热讽我,但我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他们拆我台,他们还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当然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我家里人有三个孩子:我姐姐,我和我弟弟。截至 2024 年,我姐姐已经考上大学而且在准备考研,我弟弟还在上小学。
我姐姐之前挺想考师范当老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学医了。我弟弟比较惨,在学校也经常被欺负,成绩也好不到哪去,在家还被妈妈因为各种原因打骂,我和我爸爸是看不下去的,但是没办法。
而且我姐姐以后要嫁出去,我弟弟还小,我父母也年半百了。加上我确实有两把刷子,我自然就成了我家里人最看重的孩子。
我家里人真的为我付出过许多。我爸爸对互联网时代充满憧憬,一直都想搞技术转型。我爸爸在他厂房为我准备了一间楼作为我的工作室。
以至于后来我离家出走之后,沈老师在一次聊天中提到过,我爸爸期望我来庆云创业,我爸爸可以为此资助。
至于那个厂房,大部分租给做全屋定制的老板,和一家小饭店,有我家里人开的洗浴中心,剩下的就自己用或者暂时闲置。
我参与过那个洗浴中心的规划和技术支持,门洞旁边两个电梯也是我画的图纸,软硬件也是我策划的,这差不多把我绑在那了。
我家里人甚至希望我教我弟弟学编程,至少我认为这是不合时宜的,我弟弟没这个兴趣。当初我弟弟上小学,学校那边开什么编程课,是把 Python 代码从老师电脑上抄到自己电脑上和本子上。家里人给我弟弟报过编程班,用的是什么 Scratch,反正回到家就忘干净了。
其实我弟弟最感兴趣的是短视频和《我的世界》,一天到晚满嘴抽象话,家里人让我管但是我没有一点办法。曾经给他看过黄片,让他去摸我妈逼,但他对这些不感冒。
以上就成了我家里人不想让我离家出走的原因,也是我想离家出走的原因。
然而我在家的作息是相当乱的:起床已是下午,把自己锁屋子里做做自己的事情到凌晨,躺床上伤心或者哭一段时间,然后尝试睡觉... 但是我妈妈会尝试在大早上把我叫起来喝水吃早饭,如果我醒了那我爸爸会尝试让我跟他们一起出门去他厂房干活。甚至我一晚上都睡不着然后被摇醒。即使这样,我家里人也说我天天睡觉什么也不做。
我爸爸也会焦虑,每次他焦虑的时候就会把我叫出来跟他聊天。似乎只有跟我聊天才能缓解他的焦虑,他会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有什么计划打算,然后话题会转向他的创业想法...
非预期的退学
2024 年 9 月,因为我的「形象」问题(只是头发太长了),我被迫放弃了继续读高职,新班主任也不让我来学校,门卫也不一定让我进去。
那段通话并没有录音。能找到的证据,大概还有一段简短的聊天记录:
- 2024.09.08 18:39
- 范:你发型整改了吗
- 2024.09.09 20:25
- 我:算了我不来学校了
- 范:收到
- 2024.09.18 11:31
- 范:因为你之前申请转段了 系统里有你名字 你需要写个退学申请 按照模版
- 范:写完拍照发给我
- 范:[图片]
-- 2024 年 9 月 我与范雪莲的 QQ 聊天记录
我家里人知道这回事就炸了,他们想让我剪头发去打工... 总之不想让我呆在家里。我很清楚他们为什么这样说。
与家里人的关系就这样的飘忽不定,但是这也许给我一个逃走的机会。
逃走
自从认识了神秘人物,我就在和他商量怎么出逃了。除了技术话题,我和她的聊天通常有 4 个状态机:自切,自伤/自杀,药物滥用,离家出走。
2024 年 9 月 10 日,那个济南的朋友 F 想要在国庆节约我出去玩,所以提前一个月订票,于是我就想让 F 把我放在杭州和神秘人物会面。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开始收拾起行李,思考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
我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都扔回衣柜 -- 我家里人看我要开学了就在里面塞满了衣服,而我一件都不想要。至于我一大袋子日记(从初中开始写的,对我来说很珍贵),我想了想就还是留在那了,我但愿他们会想翻阅的。
或许尘埃落定,可以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那就给这最后的日子画上一个不那么圆满的句号吧。我酝酿着,写了些许文字,算是遗嘱吧,希望给他们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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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如果我一周之内没有回来的话,那我就是去别的地方生活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放心,我没有自杀,我累了。你就当作我翅膀硬了吧,但是我迟早有一天会这样。我不想接手你们的家业,你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可以请教别人。
我要是还活着那就是万幸,死了也是情理之中。你不用担心这个,你看看门上的窟窿,看看门把手都松动了,你之后是不是会在我脑袋上砸几个窟窿,再把我胳膊拧下来?
你也许会说那是因为你发脾气,但是谁知道你哪天会发脾气呢?平常的你和发脾气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我肯定是不在你旁边了,你想想你还能跟谁闹吧。
我只打印了这一张,你自己决定你要不要撕了这张纸,或者把这张纸好好留着吧。
-- 2024 年 10 月 2 日
2024 年 10 月 2 日上午,我在卧室静静地等我家里人都出门... 然后打印出那张纸,象征性的按了手印,放在了床上。最后再看一眼凌乱的卧室,掐着时间,提着行李箱和书包就走了。
坐电梯到了久违的一楼,出了公寓门,见过我的保洁阿姨或邻居像往常那样跟我打招呼,问我拿着那么多行李去哪。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后一次碰面。
同时,F 早已出现在小区门口。接过行李,坐上车,走上高速,国庆节是不收费的。现在是中午时分,实际上挺赶的。
我悄悄的关掉了我的手机,我知道肯定会来一堆电话。
他一路把我带到了济南,到他的家里,因为他说过要送我一串手链。
大概一切收拾好了,我们下楼朝着地铁站走去,安检那边问我行李箱里那么多金属是什么。
从地铁坐到济南站,到浙江宁波,已经是傍晚。那晚,我们在宁波的一家酒店暂住。
我家里人发现我不见了,于是就报了失踪:我成年了,但是我弟弟没有,所以他们钻这个空子让公安调监控,顺着我找到了车牌号,那辆车是 F 家里人的,然后找到了他们一家的联系方式。而且我家里人还问过一堆亲戚朋友,包括许老师和沈老师。
我朋友 F 的家长也急了,想让 F 把我送回我家。但是这肯定是没办法的事情。
2024 年 10 月 3 日下午,我和 F 在一家当地很火的餐馆吃饭,那里排队很长,我们坐在四人桌的两个椅子上。过了一会,来了两个赶飞机的阿姨,因为没有空位了,就问我们能不能拼桌,我们同意了。她们很自然地叫我小姑娘... 但是我比较害羞,不是很想搭话。
然后我们去了桃花镇的一个民宿住了 3 天,结果 F 理所当然的泄露了我们的位置。那边老板娘看到我身份证照片很惊讶。
2024 年 10 月 5 日上午,我和 F 徒步走了 2.5 km,去附近的沙滩看看。但是我刚到沙滩就头晕了,眼花看不清东西,肚子痛并且腹泻。
我朋友 F 带我去了附近的医院,那边医生问我有没有来月经... 直到她看到了我身份证照片。
这天下午,我的父母和我一个亲戚追过来了。我整个人都炸了,还是 F 帮我向我家里人出柜,连那边的老板娘都知道了。
我另一个远在北京的朋友从线上得知我的情况,没多问什么就给我买了从宁波到杭州的票... 但是他不知道我实际上在岛上出不去。
我很崩溃,我不想见人,也吃不下饭。我一直在哭,虽然我家里人也在哭。
2024 年 10 月 6 日,我们早早的起了床,吃了点东西,赶上了开往对岸的船。我们和家里人就这样离开了桃花镇,临走前老板娘说我挺像女生的。
一起到了宁波,实际上我家里人是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是 F 在临走时大概帮了他们一把,最终一路颠簸的回到了家。
这天下午,我和 F 到了杭州,见到了神秘人物。
一起吃了饭,就目送 F 回家了。那晚,我见到了她对象,她皮肤晒黑了一些,头发寄了,毁了些许面貌,我抱了抱她。我住在了她们家里。
梦开始的地方
跑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状态是有多么差。
我对电话铃声应激,对微信未读消息应激,每次听到就会想对面是不是我家里人。作息炸了,每晚抱着被子哭,和拖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机会干预的抑郁。
不过十八年来没有进过一次精神科,吃了糖也没测过一次六项,毕竟谁又关心我呢?~~好在我没有患上双相?~~
edit: 我前段时间被确诊双相了,这是写 Emotional Damage 的主要原因。
-- 2026.04
好在,吃上了一些药,有逝去的网友生前告诉我,这是 ta 梦开始的地方。
Butyllithium 在多次自杀失败后最终死于 2025.01.27,死前看过本文并 star 过这个 repo,目前杳无音讯。
反诈
~~我只是去认识点人...~~
对,这次是真的反诈,在 2025 年 1 月 3 日中午,我接到了 0791-96110,问就是我家里人和亲戚朋友一共不到 10 个人都在这天赶到了南昌。
我之前并不知道这回事,十有八九是我家里人报了反诈假警,然后找运营商定位我手机号知道了我不光去了 xx 家,还去了 yy 家(存疑),顺便把周围同住者和客人都开盒了(存疑)。大概是因为:前些天我去查了染色体核型,然后神秘人物替我拿了报告并且谎报结果... 当时我把家里人都轰炸了。
在电话里,对面不光知道我在南昌红谷滩区,还要求我跟家里人通个电话报平安。
挂了这通电话,就是下一通电话:那边至少 6 个人吧,说是晚上约个地点去吃饭。
我很快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周围一圈人。神秘人物从 P1 点赶到 P2 点,商量怎么应对我被一帮人抓回去的风险。
当晚,我们摇了几个人,在某个餐馆就坐,两个大小餐桌之间仅隔一靠背,ta 们坐那头,我和神秘人物坐这头。接着把嘉人们摇过来就坐,我那晚几乎没吃饭,只是低头 od 抗郁郁药,吃了用处也不大系列。神秘人物坐我旁边替我说话,也提到了开证的事情,我家里人在那掉眼泪...
长达几小时的对话,围绕着家里人对我的期望与现实的巨大分歧。在家里人的理解中,也许只是因为我跨了。
但是家里人一边想让我独立,一边想让我走他们的老路,继承他们的资产和家族。
我家里人希望我去看专业医生,但是医生会打我家里人的脸 -- 这是肯定跨不回去的,只会得到吃糖和手术的建议。
最后神秘人物帮我把他们打发走了,除了我嗑药磕的走路会摔倒之外,相安无事。
病历与背影
人生第二次来到北京,是神秘人物陪着我,见了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朋友们。
还有拿长辈仅剩的钱跑去泰国做 SRS 的枕木(1, 2, 3, 4, 5),生前把别人的精液当护发素。也不是跟她有仇,只是感觉太抽象了。
枕木带我坐了北京的公交,嘴里一遍遍说着“关注方块上的枕木酱谢谢喵”,见了北京著名的不存在的四通桥,和轮流值班的保安。
不过冬天的北京也是比较抽象的,外面空气能冻死我,里面暖气能热死我。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合我身的衣服,穿的是著名的~~药娘战袍~~(指恰好蓝粉白配色的衣服),下身穿着对我来说并不长的粉色裙子,套个打底裤。
然后在 2025 年 1 月 10 日早上,我们打车到了北京著名的回龙观医院,那里的精神科走廊每天都会刷新几个跨子。
特需门诊也不例外,著名的邸晓兰医生周五上午在那上班,来看病的无论上个下个都是清一色。
我爸爸提前计划好来这里,也是今天消费的买单人。取了号,前面仅一人坐门口沙发上等着,我一眼能看出来成分。
终于进了诊室,邸还是比较懂我的,不老不年轻的样子,估计我刚进门她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尴尬片刻,我第一句说我什么时候开始吃的糖,这就算敞开了话题。
问到往事,我说了挺多,是否属实呢,有些家里人并不清楚。问到病史,我爸爸说我妈妈有精神病。问我有没有手术意愿,有没有抑郁焦虑,然后邸对家里人解释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邸不光偷偷问我神秘人物的大名(见过陪诊很多次了但是不知道),还跟我透露我后面等着的是个术娘。就套模板给病历最后一行写了:如需 HRT,SRS 请咨询专业机构。
之后去旁边屋子在电脑前做了几个小时的量表,最后是 mmpi,只做 100 道就不行了,我好困。然后跑到另一边做眼动。拿着处方取了几盒抗抑郁药。
临近中午,邸瞬移到医院另一侧。偶然在精神科普通诊室门口遇到个家暴党跨妹,旁边是她家里人,挂的邸晓兰的号。我悄悄站在 ta 面前,ta 知道我要问什么,就小声回了句“是的”。进了门,他们渐渐的在诊室里吵架了,声音大到吓哭了门外一个抑郁的女大学生。
那一家刚出门,我接着拿一摞纸进去,邸看都不看就放档案袋里。
建档印份 copy,相对轻松的拿到一本病历,很多人叫它小证。
弄完这些事情,我们三个人去了不远处的餐馆吃饭。我爸爸在饭桌前一直争论关于我的事情,虽然不懂但是我没心情解释,对面也没心情听。最后他绝望的拖着背影,出门走远了。
这是预期的结果。
2025 年 1 月 14 日,我收到了来自我爸爸的长篇文字消息,大概意思是:他说我是「正常孩子」,只是在青春期没有正确的引导。他私信某医生了解到,我是青春期过度叛逆,被灌输了「不良思想」,应该放弃吃糖,体验「男性性快感」。
其实那个医生,鬼知道是从哪个广告看到的。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说出口的... 也许是两辈人之间的隔阂,还有远去的背影。
(下面还有一章,暂时没 merge)
后记
那我是什么呢?我怎样定义我呢?我应该胎死腹中?身体不是我造的,姓名不是我起的,ID 也不是我选的,就连出生点都不是我预期的。就像自己被蒙在鼓里,被什么东西操控着,看别人都是 NPC,甚至自己也是 NPC?我常有这种感觉,但谁也无法解释。
陈年旧事,虽然散落在零碎的记忆中不再拾起,就好像从未经历过一样,总有一种距离感。但是它们确实发生过,也许想起就会让自己掉小珍珠。可能是某种心理防御吧,从阴霾中走出来,同时也是告别阴霾。
谢谢药娘骰子让我在短短的时间里认识了好多人,无论顺跨。
术前术后,含糖无糖,pass 也,援交也,上班也,od 割手手自残也,技术大佬也,亦或 mtf.wiki maintainer... 叠高高的帽子或许并不光鲜亮丽,能蹭蹭的猫都是好猫。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交情的含金量远高于普通同学吧。
有些人的故事很丰富,使我重新认识了我之前认识的人。光鲜亮丽的背后,也许是在残酷现实和社会中的无数次垂死挣扎,以及留下的几乎无法填补的记忆黑洞。~~嗯,除了家长党。~~
遗憾
我有很多我无法摆平的遗憾。
关于最后一次技校生活
唉,当时班主任非常看重我,每次网络竞赛都带上我,但我学的很慢。
那个老师还给我特权:什么给我安排单独的寝室;不想上的课,或者晚自习都可以逃课;可以随身拿着电脑,上课也能用;
我在学校里造出过一个不锈钢板做的机械键盘,背面是 12 块自己画的 pcb。我拿着钢网,锡浆,周末在教室里刮刮乐,因为那张板有手焊可能会寄的 qfn。
我买了个焊台,加热片,给木桌子烤黑了。班主任路过教室,惊讶的看着我刮刮乐而且赞扬我,有巡逻的学生会看到我都不说什么。
我当时头发还没这么长,但是有主任看到我头发就对我哈气。
确实,我每次跑进宿舍门,有几率撞到谁问我:你男的女的。我不能让认识我的别班女生在去寝室的最后一段路上看见我。
但是我退学也是因为头发太长了。如果我没有退学,那我估计见不到你们了。
当时我没那个勇气 RLE,也没怎么接触社会。但是现在我也上不了学了。我失去了一切,然后我获得了一切。
关于原生家庭
有人名猫娘嘛?想抢注但是...但是名字也不是自己起的呀,所以把名字改成猫娘的诉求应该是合理的。
我很小的时候被家里人改过一次名字和姓氏,后来不知道谁算命说我什么缺水(我现在确实一步步走向了缺水..)。我家里人立马拉我去改名字,给我采了血,然后我拒绝举白板然后把上面的字擦掉。
啊不对,户口本怎么办?我都不联系家里人了,是不是我可以跟他们断绝关系,把我那页要回来。
我想先改名,而不是改姓,这样会更容易。我被家里人成功改过一次而且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最初的名字没有那么奇怪。
问就是我有个不是亲生的哥哥,我家里人非要把我跟他拉扯到一起,然后对我抱有非常大的愿景和不切实际的希望,结果落空成这样。
我小时候直到我跑路之前,我家里人带我见过一堆(我之后不会再联系的)名人。有什么 ceo,什么公司老总,在公司搞技术的,去了各种工厂蹭茶水蹭饭,还问我要不要去那边工作。
我稍微pass那会还有谁的孩子把我当女生,然后接着被老登纠正了。
想不了一点,哭了。
关于我
我一天 od 10mg e2 都没事,甚至我嫌少。虽然最近一直在打针,两个腿外侧能看到几个针眼。口服或者凝胶对我来说还是代谢太快了。我能感觉到,下次吃糖之前我情绪会比较差,还有蛋疼。
吃糖吃一辈子也不能逆转(或者说恢复)一些性征,但是我肯定吃晚了。手术了也体验不到顺子们那样... 只是把龟头换了个形状和位置,快感和之前是一样的,外观和效果也只是开盲盒。然后不就一个整形手术为什么要家长同意呢,只是“伦理问题”?如果我只想把蛋都切了,不需要 CPA 了,但是没有哪家医院可以直接做这个手术。
我能重开嘛?为什么我不好看... 我面孔太奇怪了...
呜呜我想回炉重造,我想14岁吃糖,我感觉我吃晚了。
我不是内心不强大的问题,我是客观上认为我是废物,我不过平均分呀。如果地球 online 有一个...骨架编辑器,我一定要给自己改改。我要把脑袋改一下,肩宽缩小点...
我不认为别人会接受我现在这个样子,至少不算好看吧。但是我好想超过平均分... 我认识早至14岁吃糖的,家里人支持打阻断吃糖手术一条龙而且为此出钱的...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概率可以走向更好的道路,但是为什么。
我认为我从小就在某方面有缺陷:它至少影响了行为举止,协调性和语言表达能力。这导致了我的一生那么奇怪,别人只是看在眼里不拆穿我而已。
想不到把,对跨子最有效的治疗焦虑的手段是自杀。
番外
看完觉得太枯燥了吧,不妨换换口味?这里补充了主线没有细写的新东西:
- 少儿不宜内容: Emotional Damage
- 英雄人物传记: Mention
- 粉饰太平版: 倾听药娘的故事
Change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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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11.21:创建了这个文件,拟定了
《药娘是怎样炼成的》标题,留下了todo副标题。 - 2024.11.22:表达了本文实际上是对潘柏林医生著的书
《走出性别困境》的一种讽刺;初次写下了前言,初中,李老师,中专,技校,开始 HRT,两个女朋友,向李老师的出柜与被背叛,家暴,留头发,住宿生活,创业培训,退学和逃走;那时线下见到我的人们成了这篇文章的首批读者。 - 2024.11.24:补充了住宿生活,第一次约会,考试的借口,失望的许老师和逃走的细节。
- 2024.11.25:补充了退学,逃走,实习的细节。
- 2024.12.16:补充了住宿生活和实习的细节。
- 2025.05.29:披露了反诈,开证的事件细节。
- 2025.06.04:补充了家暴,反诈,开证,两个女朋友,留头发,住宿生活,第一次约会,创业培训,李老师与背叛,失望的许老师,中专,退学,技校,开始 HRT 的细节;披露了我爸爸在我开证后发的短信;写下了结语。
- 2025.06.11:补充了初中,中专,两个女朋友,向李老师的出柜与被背叛,失望的许老师,李老师,反诈,开证,住宿生活,创业培训,考试的借口,退学的细节;补充了大纲。
- 2025.06.12:补充了大纲,吃糖,结语的内容;
- ...
- 2025.10.20:修订了很多东西,使叙事更准确。
- 2025.10.20:补充了中专和技校时期的事情;补充了前言。
- 2025.10.24:补充了关于开证,吃糖,李老师,逃走的事情。
- 2025.10.25:增加了术语表;补充了前言,幼年,疫情,中专的班主任叙事;补充了吃糖后的一些事情;补充了关于李老师的一些事情。
- 2025.11.10:补充了我的眼镜的故事,和中专时期的抽象事。
- 2025.11.14:整理了初中时期的叙事。
- 2025.11.15:补充和整理了中专时期的叙事;补充了更多吃糖前后的细节;整理了初中时期的叙事。
- 2026.01.16:关于遗憾。
- 2026.01.23:唉,李。然后重写了一些东西。
- 2026.01.24:看了遍全文,加了点东西,修了点说辞。
- 2026.02.01:加了点东西。
- 2026.04.13:李老师已上镜。
- 2026.04.27:正在粉饰太平。
~~(Part 1 完)~~(前十八年的归档,用余生去回忆)